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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要開槍,小凝,我要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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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醒來的時候,是易北拓陪在她身邊,偉岸的身影就落在她床邊,一臉懊惱的盯著她看。

「你醒了?」

眼見她醒來,易北拓驚喜的擰著眉,卻又愧疚的說道。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宋凝一臉慘白的微微抿唇,搖搖頭說。

「不用道歉,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我扶你起來喝點水!」

話落,易北拓陡然站起挺拔的身姿,動作輕柔的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從病床上扶了起來,又拿過一旁的枕頭放在她背後,讓她靠著,擔心的問道。

「疼嗎?」

易北拓動作生硬,就怕弄疼了她,便有些著急的問道。

「不疼!謝謝!」

宋凝蹙著眉,小腹上的刀疤輕微傳來刺痛的感覺,沈芯的這一刀並不深,但到底還是刀傷,還是縫了幾針的。

疼自然免不了。可這樣的痛壓根就算不得什麼。

「說什麼謝,你是我未婚妻,照顧你是應該的。」

易北拓詭異的說道,一張臉又驀然的紅了,可一想到宋凝一身是血的模樣,他想想都不禁有些後怕。

若是他再晚來一步會怎麼樣,他壓根就不敢想。

宋凝微微的垂下頭,並沒有接話,這邊易北拓已經將放在矮柜上涼好的開水兌了點熱水遞到她眼底。

宋凝感激的接過,溫暖的溫度沒入四肢百骸,她微微的抿了一口,陡然想起什麼。便問道。

「小芯的遺體?」

「我讓人埋了。」

看到宋凝對她的模樣,想必肯定是關係不一般的人,人都死了,他自然不會為難。

「謝謝!」

除了謝謝,宋凝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笨蛋!」

易北拓冷著臉,卻又一臉的疼惜,接過她喝好的杯子後,不知怎麼的,就將宋凝輕輕的擁入懷中,她的身姿是那麼的較小,易北拓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孩子。

可就是這樣瘦弱的女人,竟不經意的走入他心房,讓他心疼。

醫院的窗戶上,倒影著兩人相擁的身姿,宋凝疲憊的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眸微磕,享受著最後的溫情,最後的軟弱。

門外,一道挺拔的身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看著宋凝模樣幸福的靠在他懷裡,一顆心緊緊的被揉皺著。

他曾經想,當初他那麼抱著顧惜兒離開時,宋凝也是如他這般心如刀絞,痛得無以復加嗎?

如今。這滋味他也是嘗了個夠。

自從宋凝醒來,她就像個沒事人一般的不哭不鬧,更加沒有追問宋西弦的事情,好似她壓根就不知道一樣,這樣的宋凝反而讓易北拓更加的擔憂。

太過於平靜的表面,潛藏著部分遠遠要比想像的可怕的多。

此刻,易北拓壓根就猜不到宋凝內心真實的想法,然而,卻沒有人主動提及這個禁忌。

宋凝住院的第三天,夏爾若便來了,她是與她來告別的。

夏爾若對她說,她想找個安靜的環境好好的把腹中的孩子生下來。至於去哪裡她沒有說,宋凝也沒問。

所有的是是非非對於夏爾若來說,都該結束了。

沒了宋西弦的她,至少還有他們的孩子,她的離開反而是一種幸事,這裡潛藏著太多的回憶和痛苦。

從此以後就都讓她一個人來嘗吧。

臨走的時候,夏爾若陡然站在門口止步不前,回想到以往對宋凝所做的一切,她深深的嘆息道。

「對不起!」

「對不起!」

宋凝是和夏爾若一起說的,話落,兩人皆是一愣,又相互釋然。

就像易北拓說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真正乾淨的,情到深處,夏爾若回過身,將坐在床上的宋凝抱在懷裡,感慨的說道。

「小凝,你要幸福啊。」

就算為了他,她也要幸福啊。

他的心跳聲清晰的沒入夏爾若的眼底,耳邊陡然響起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

「爾若,你也要幸福!」

夏爾若慢慢的鬆開宋凝,是幻覺也好,是宋凝也好,此刻的宋凝幾乎和宋西弦的臉重疊。他滿腹虧欠的看著她。

他終究太自私,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讓她見。

「好好活著,替他好好活著!」

她們終究都失去的太多,夏爾若漸漸淡出她的視線,易北拓進來的時候,便看見宋凝纖瘦的身姿站在窗戶邊,越過玻璃,窗外的植物一片春意盎然。

初春,萬物都開始生長起來,大地一片生機。

宋凝最終還是和易北拓回了米國。

一個月後!

得知宋宗清去世的消息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那天米國陰雨連綿,自從宋凝和易北拓從禾城回來,便一起追查了過去的事情。

而就在不久前,宋凝才知道,就在她和宋西弦被藿胤帶回米國之後的幾天,厲紹宸便在房子裡發現了宋宗清的屍體,而楊若遇則下落不明。

一家人,已然活了一個宋凝!

這滿門的仇恨,哪裡是她能放得下的。

可她沒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流,正常的像個不正常的人。

因為她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你想走,我不反對,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

米國的機場,易北拓來為宋凝送機,這樣的消息,恐怕易北拓是怎麼也留不住她的吧。

早在他們回到米國,易北拓便發現宋凝總是心不在焉,一門心思都撲在當年的真相上。

「我會的!」

宋凝鄭重的點點頭,非常感激他的成全。

「我等你!」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易北拓長臂一伸,直接將宋凝單薄的身影擁抱在懷中,他們彼此答應給對方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兩人都願意結婚。

那麼,兩人就永遠的在一起。

當年的悲劇,終究是不能再發生一次了。

最好的愛便是放手給的成全,從來不是自私的占有。

蔚藍的天空,飛機在米國的機場起航,易北拓身姿挺拔的站在機場外,頭頂上方驀然飛過一架飛機。

他唇角微微上揚,對著天空說道。

「凝兒,照顧好自己!有生之年,我等你!」

沒了宋凝的陪伴,厲紹宸便嗜上了酒,若沒有酒精的麻痹,這漫長的歲月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過,身體的傷疤固然好了,卻也結了無法褪去的珈。

不斷的提醒著他曾經自以為是,肆意踐踏被人生命的一切。

歸根究底,這一切如果不是他在暗中操作,事情又怎麼會走到這樣無法挽回的地步!

罪魁禍首就是他!

米國的事情他沒有再去打聽,只知道大哥已經恢復原職,厲家的危機也算是解除了。

他知道,這是宋凝慈悲!

至於她的消息,他小心翼翼的珍藏,終究想去把她追回來。

可這樣的他,還有資格嗎?

恐怕是沒了吧!

禾城的酒吧燈紅酒綠,厲紹宸如鬼魅一般的坐在角落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勢,害的很多有意過來的女性都不敢靠近他。

但終究是不凡大膽的。

「帥哥,一個人嗎。」

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聘聘婷婷的走到厲紹宸身側,卻還未到他身邊,厲紹宸頭也不抬的冷聲低怒道。

「滾!」

「神經病!」

吃癟的女人恨恨的跺腳走開,這樣一來,其她躍躍欲試的女人更加都不敢過去了,都暗暗的嘆息。

彼時,一抹白色的身影悄然的從酒吧門口走了進來,眼見那女人一身雪白,烏的長髮束成一束垂在後背上,清雋的面容有股病態的白,卻又有一股清風徐來淡雅的味道。

然而令縱人驚訝的事,身穿白衣的女人居然步伐款款的走到那個冷漠的男人面前。

頓時那些看好戲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有嘲笑她自不量力的,有嘲笑她穿的就跟上墳一樣,也敢去吊凱子。

女人邁著腳步直步厲紹宸身邊,人未到,厲紹宸一如前幾個不識相的女人一般醉醺醺的怒吼道。

「滾!」

女人清淺的挽唇,置若罔聞般的附身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順勢將手包放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

厲紹宸眉宇一擰,惱怒的閉了閉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遂然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擲在女人的腳邊,語氣煩躁的吼道。

「讓你滾,聽不見?」

一旁圍觀的人眼見如此,都不禁唏噓不已,心想著這會子女人該走了吧,哪知女人依舊不驚不擾,優雅的坐在那裡,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陡然間,女人青蔥玉手將反扣在琉璃石台上的高腳杯拿到自己跟前,清冷的視線筆直的落在低著頭,一臉醉態的厲紹宸身上。

她微勾著唇,淡漠的反問道。

「不請我喝一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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