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是他來了嗎(2/2)
封景伸手,輕輕地撫平她的眉頭,聽得她嚶嚀一聲,像牙牙學語的小嬰兒,叫的,似乎是他的名字,又似乎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靜靜地坐在床頭前,羽毛項鍊在月光下閃耀著流麗的光輝。
不知為什麼,剛才準備來看她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這條小東西。
他取下來,在掌心裡輕輕地摩挲著,好一會兒,又憐惜地放在女人帶著薄繭的掌心中。
七七,你可知道,這羽毛項鍊對我有著重要的意義?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因為,你是我的全部!
頎長的身子微微往前傾,他在女人的額頭上落下淺淺一吻。
……
顧七七夢見封景了!
在那黑霧朦朧的夢魘里,她的大英雄策馬而來。
閃耀的羽毛項鍊像個調皮的小孩,在他精壯的胸膛前一盪一盪的,盪著鞦韆。
顧七七站在桃樹下,三月桃花紛飛,撒落在她的肩頭上,她的四周,翩翩舞姿,美如畫!
「相公!」看見他,她張開懷抱,向著他飛跑過去。
突然,眼前的虛影一晃,那個帶著羽毛項鍊的美男子手裡陡然多了一把血紅的長刀,刀柄上,鮮血一點一點地往泥土上滴落。
他倏地把刀頭架在她的脖子上,眸光如鷹:「顧七七,拿命來吧!」
「不……啊!!!」
顧七七陡然睜大雙眼,細密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緩緩滑落,她怔怔地看著四周——白色的牆壁,冰冷的儀器……她還在醫院裡。
「又做噩夢了。」她無奈地嘆息一聲。
心事太多的她總是這樣,一到夜裡就噩夢連連。
想想,自從和封景離婚之後,沒有了那個溫暖的懷抱,她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她動了動躺得有些發麻的身子,突然,掌心觸摸到一條冰涼的小東西。
借著黎明的初光,她拿起來一看——羽毛項鍊?
這不是她一直心心念念記掛著的小東西嗎?
平靜的湖面宛如被人投下了一個大石頭,她急切地四處尋找,然而,病房裡靜悄悄的,就連門外守夜的保鏢也安靜得仿佛不存在。
是他來了嗎?
是嗎?
她多麼想把門外的保鏢叫進來,問是不是封景來過,然而,話到唇邊,突然難為情了起來。
唔,如果不是他來了,他們一定會笑話她的。
她咬了咬唇,一向說做就做的她,在真愛二字上總是那麼無措。
葉瀟瀟帶早餐來看望她的時候,發現她側著頭,凝神注視著撒落在窗框上的陽光出神。
「嘿!怎麼這麼早醒了?餓壞了嗎?」
她回過頭來,輕聲問:「瀟瀟,封景是不是有一條羽毛項鍊?」
「嗯?」
顧七七的聲音太輕了,好像蚊蠅悄悄飛過耳際,葉瀟瀟沒聽清楚。看過來的時候,見得,女人輕輕笑道:「沒事。」瀟瀟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你呀!平時老是逞強也就算了!現在受傷可不許你委屈自己!有什麼想吃的,想做的,都跟我說,嗯,本小姐今兒個心情好,給你當一天的阿拉丁神燈怎麼樣?」
小米粥從保溫瓶里盛出來,滿室飄香。
顧七七醒了這麼久,也確實餓壞了。
邊吃邊打趣她:「想不到我們的葉大小姐還有這麼賢惠的一面,唔,以後誰娶到你這神燈,那可享大福咯!」
「是吧?你要是不想肥水流入外人田的話,我不介意你娶我啊!」
「可是我介意……」
「顧七七,你敢嫌棄我?」魔爪伸出,對準顧七七的胳肢窩。兩人嘻嘻笑鬧。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清咳。
蕭景姚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房門口,看葉瀟瀟魔爪伸向顧七七,他哼了一聲:「她是病人。」
「對,我是病人,你不可以欺負我的。」顧七七得意地抬起下巴,目光下意識地往蕭景姚的身後看了看。
他沒來……
「葉瀟瀟,你出來。」
蕭景姚好像也不是來看望她的呢,老大派頭十足地瞄了葉瀟瀟一眼,人就出去了。
神馬情況?
別怪顧七七八卦,實在是住院的日子閒得發慌!
然而,葉瀟瀟和蕭景姚的事情,不管是從一開始還是現在,她始終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倒是封小於來看她的時候,「不經意」地說起了封景的事情:「唐艷珊那母子太不要臉了,也不知道給我家老頭兒灌了什麼迷魂湯,現在我哥做什麼他都看不順眼。早上居然還說要把fj交給唐虞禮打理!真是氣死我了。」
「小於,我問你個事!」
「嗯?」
「封景之前在集團里不是很有話語權的嗎?怎麼突然之間,董事們都倒向了唐虞禮母子?」
「那還不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