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如果當初（2/2）

「走吧。」

輕飄飄的兩個字，輕得就像不是從她口中說出的一樣。她笑著，笑得有些勉強。而星野麗莎似乎沒有絲毫的意外，抬腳走進了這座樓里。

「寧安公司」四個字，就像被她們生生甩在了身後般。

兩個人很快來到了公司的會議室。會議室里早早地坐了一群人，看見坐下來的二人，一下子停住了之前的討論。

對面的一個女子懶懶的抬起頭，對上段柔別有深意的眼神，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倒是身邊的另一個中年男人說了話，「小柔？」語氣里竟然只有慌張。

段柔倒也不在意，看了一眼身邊絲毫不為所動的星野麗莎，淡淡地笑了笑。67.356

就知道她什麼都知道了。

不過，怕什麼，這些往事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那些局內人看不透的事，或許星野麗莎這個局外人可以看得見呢？

她思考著什麼時候與星野麗莎聊一聊，吐一吐酒後真言。

她默默地坐在空出的位置上，等待著那個人的到來。她強裝鎮定，既慌張，又期待。

很快，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身著黑色西裝的寧佑天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安靜地走了進來，眼神一下子鎖定在了段柔的身上。

段柔直視他，藏在桌下的手微微顫抖。

他變了，越發挺直堅定的身影，越發堅毅冷漠的臉，越發深遠冷寂的眼神。他的頭髮比當初短了點，看起來更加精神了。

當初的寧佑天，像是突然來到她世界裡的天使，帶著溫和的笑意，許諾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當時他的眼裡，滿滿都是她的身影，而現在，他就算看著她，眼裡也不再有她的影子。

但其實，這些變化，都是她的錯吧？

如果當初，段氏沒有用手段搶到那個案子，寧佑天的舅舅也不會一時慌張錯信他人，鬧得公司陷入危機。

如果當初，楚昊沒有離開，她就不會因為一時難過，對著向她尋求安慰的江北大吼，不會一時忘記他懼水，固執地要他跳水證明他愛著自己。

如果當初，江北沒有離開她，她還在江北的保護下過著不必擔心的日子，她就不會遇上處心積慮接近她，想為自己兄弟報仇的寧佑天。

如果當初，江北從一開始就將寧佑天介紹給她，她從一開始就注意到寧佑天早已出現，她跟寧佑天就不會有那些過去，更不會有那麼分崩離析的現在。

都怪她，沒有發現江北的失落，沒有發現寧佑天的刻意，沒有發現父親的動作。是她不夠聰明。

「別怕。」星野麗莎從桌下握住她的手。

以往傅慕旋就是這樣安慰她的。在電話里，她特意告訴星野麗莎，這樣的舉動會讓段柔比較安心。

段柔朝她笑笑，示意她不要擔心。

她想要靠自己的力氣，面對與寧佑天的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