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薛新涵與蘇白(1/2)
傅慕旋在公司接到溪溪的電話,被嚇得差點沒有打翻桌上的咖啡杯,好在最後聽見溪溪說他沒事,薛新涵保護了他,她這才鬆了口氣,跟尹光熙說了一聲,便開車往醫院趕去。
等到她趕到醫院的時候,薛新涵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是蘇白親手包紮的。薛新涵身邊,還站著跟她一起去看電影的那個男人,他的臉上有著跟厲墨池不一樣的冷漠,帶著拒人千里的氣場,但是卻剛剛好容納得下一個薛新涵。
三個人互相看著,沒有人先說話。
兩個孩子站在他們身邊,反而滿身不自在。
傅慕旋扶額,走過去抱了抱溪溪和安妮,然後才看著他們三個,「你們誰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蘇白這才如夢初醒,跟傅慕旋講了之前發生的事,「小涵也沒有看清楚那人長什麼樣。」
傅慕旋沉吟了一下,「不礙事,我會派人再去追查。」
她得聯繫一下她的夥伴們。
溪溪是她的命根子,她不允許有人打溪溪的主意。
「媽咪,蘇白叔叔跟姐姐好像有什麼故事……」溪溪本就比較早熟,對於很多事都很清楚,看得反而比大人看得還真實。
傅慕旋扭頭看著他們。
她也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有故事。
受不了他們的打量,也打算跟蘇白講清楚。薛新涵看了那男人一眼,然後對蘇白道,「我有話跟你講。」
——
回憶過去是件很悲哀的事,無論回憶是好是壞,都已經回不去了。
「你還記得,我離開法國的時候嗎?」薛新涵仰頭看著天空。這個城市的天空跟法國的天空很不一樣。她記得,她離開的時候,法國的天,藍得很亮眼。
那時候,蘇白跟她說過一句話:世界上任何的相聚都是為了不久之後的別離,就像世界上的花,任何一次花開,都只是為了等待接下來會到來的凋謝。
只是當時她不知道,原來相遇真的僅僅是為了告別。
他們才剛剛在一起,就要準備分離。
薛新涵靜靜地看著靜默的河水,塞納河水像是一匹絲綢,一點點折射著陽光的光亮。她的語氣不辨喜悲,「蘇白,再過不久,我就要回國了。」
蘇白看著這個不願意對上他目光的女生,目光里有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憐惜,「從你來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走。但是小涵,要知道,所有的分開也只是為了將來的久別重逢。」
他突然有些想念當初那個像丟掉了全世界的薛新涵。那時候的她,雖然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孤單,整日在噩夢中沒辦法掙脫,卻有她自己的靈魂。那個決絕地站在屋頂上,好像下一秒就要飄落的薛新涵,即使失望,即使陰暗,也還是有著生的氣息。
他們是大學的校友,他先到法國留學,一年後,薛新涵也來了法國,但是那時候,她剛剛流產,全身都是凌厲的刺,她是被遺棄到這裡的。
現在這個人,或許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有當初的模樣。更多的時候,她都像一把刀,每一面都是鋒利而冰冷的。
就連他,也還是不知道要怎麼給她陽光。
當時的他不知道,這番話,其實他也是默默地說給自己聽的。
薛新涵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以為是他是怕自己不好受才說出這番話,心裡的暖意一點點蔓延全身。默默地點頭,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
也許是氣氛太悶了,薛新涵換了一個話題,「要是老頭子知道交給你的催眠術一點作用也沒有,不知道是不是會氣到想要拉你回去重新再修一次?」她促狹的笑意看起來終於有了一點溫暖的氣息。
蘇白失笑,「估計他要是知道對象是你,自己也會想去重新練習的。」
那個長著花白鬍子卻還老穿著襯衣的老頭子,總是看著薛新涵一言不發的身影一遍遍地念叨著「丫頭」,好像她就是他的女兒一樣,滿臉的寵溺。
「丫頭,你就一直在巴黎吧,這樣你就能每天都來陪陪我了。」知道薛新涵要走的時候,那個一向高傲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老人,看著她的眼神里有著一種深深的疼痛,和孤獨。莫名的想要要留下她,留下這個安靜得快要看不見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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