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3章(2/2)
「你為什麼要替我保密?」司馬幽月不解。
「因為我和煉丹師工會也沒有關係。」軒丘說,「我是一個瞎子,還是一個瘸子,能不管的事情,我都不會管。」
「那你在這裡來做什麼?真的是聞藥材的味道?」她不信。
「對於一個不知道顏色是什麼的人來說,嗅覺是我們感知這個世界的一個重要途徑。」軒丘十指相交,「我看不到世間事物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我可以聞到他們的味道。」
「你的眼睛一直都看不見嗎?」看他平和的樣子,司馬幽月走了過去。
「聽別人說,我一兩歲以前也是可以看見的。所以,也不算一直看不見,只不過我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軒丘調侃道。
一兩歲的孩子根本沒有記憶,就算那個時候見過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又怎麼會記得?
所以他從來不知道天空是什麼顏色,花朵是什麼樣子。
「沒有看醫師?」
「看了,但是沒有醫師能查出原因。因為一直看不見,所以已經習慣了。」
「可是你想看這個世界,對不對?」司馬幽月說,「你想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天是什麼顏色,顏色是什麼,而不是單純靠神識來辨別周圍的東西。」
軒丘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說:「你很了解我這種人的想法。你也經歷過嗎?」
後面,她知道,他不叫軒丘,軒丘只是他的姓,他叫軒丘鶴,仙鶴一般的男子。
如今——
還是在那個地方,還是坐在輪椅上,臉上也掛著笑容,卻不再是當年那種乾淨的笑容。
「我們又見面了。」軒丘鶴說。
和之前聽到的沙啞聲音不同,這次他用了原來的聲音。人都被識破了,也就不在乎聲音會不會被人認出來了。
「不。」司馬幽月從記憶中回過神來,盯著他的雙眼,冷聲道:「你我初次見面,還是不要套近乎了。」
「初次見面?」軒丘鶴低聲笑了兩下,「你覺得,我不是軒丘鶴?」
「你是嗎?」司馬幽月反問,「你覺得你有哪一點和他一樣?只因為你占有了他的身體,你就是他了嗎?」
軒丘鶴攤開手:「他的靈魂,他的身體,為何不是?」
「你會做的事情,他不會做,一件都不會!」司馬幽月說,「你殺了那麼多人,吃了那麼多心臟,享受追殺人的快感,喜歡看別人嚴重的絕望和恐懼,你從頭到尾都不是他!」
「呵呵呵——」軒丘鶴笑了,聲音依然那麼好聽。「你覺得,如果不是他想,我會這麼容易就成了他?」
「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他是在什麼時候、又是在什麼情況下將自己交給我的嗎?」軒丘鶴問她。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這必然是在你的威逼利誘下發生的。」司馬幽月肯定的說。
「原本我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但是你死的時候,他體內血氣翻湧,氣息不穩,封印動盪,我趁機破了封印出來。」軒丘鶴看她擔心,倒是體貼地解釋:「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將他怎麼樣,我尋找了這麼多年的宿主,自然是不能讓他死了不是?我不僅沒讓他死了,還幫他平息了體內的力量。不過你的死對她打擊太大,我破了封印和他之前的傷,讓他的身體陷入了昏迷。」
司馬幽月沒想到聖君閣里他見到自己死去的事情,會對他的打擊那麼大,到了這種地步。
「他喜歡你,你不知道嗎?看著心愛的女子在自己眼前死去,那種痛苦,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