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放我走?(1/2)
「我告訴你也無妨。或許閆禎已經猜到了。那個飛機是專機,就只有兩個孩子和一些亡命之徒,出了國境,到達中東之後,那飛機就會砰一聲,爆炸。」
……
「瘋子,你這個瘋子!那是我的孩子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是無辜的,他們沒有做錯什麼。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全都衝著我來!」
沖我來!
悲愴的淚水滾燙著我的眼睛,我寧願替他們死。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辰辰的話,他說,媽媽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蓉蓉對我道:「媽媽,爸爸說拍了這張照片後,我們這個家就不會散了。」
「媽媽會給我生一個弟弟妹妹,到時候我們再弄這樣的手腳印。」
「媽媽,你這個都不會……好在你還有演技,爸爸說你是一個優秀的女人,所以才會生下優秀的我們。」
那些回憶灼痛著我的靈魂,不,我不能讓他們死。
「我和他們換,你帶我去機場,我和他們換,換我,你換我!」
那廣播再沒有聲音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天亮了。
陽光透過那唯一的那一堵玻璃牆射了進來,驅走了這個房間的冷意。
可不知道為什麼,初夏的陽光本是那樣強烈,可照耀在我身上卻是一把把透著寒光的我利刃,刀刀凌遲,痛入骨髓。
我不停地說著話,試圖看看廣播那頭還有沒有人。
可,直到下午一點,我口乾舌燥。
飢餓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我啞著聲音繼續喊道:「有人嗎?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枯坐在牆角,像是沒了靈魂的朽木,一口唾沫吞咽之時,已灼痛五臟六腑。
三點了……
我聯繫不到任何人,我,是一個囚犯。
誰會在乎一個囚犯說什麼。
誰又會在意一個囚犯的野種……
「潘雨彤,兩個孩子已經成功送上飛機了。」
咚地一聲,我一頭猛然扎到了床上,眼前一片黑影的我,不死心,也不願意死心地道:「閆禎親自送的?」
「嗯,怕兩個孩子不肯自己上飛機,他給兩個孩子都買了好吃的蛋糕,應該是慕斯蛋糕,兩個孩子都很喜歡。」
我蹲在地上,徹底……絕望。
姜宇似乎還不肯放過我,我眼前的一個電視機突然打開。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是閆禎帶著兩個孩子到達機場。
兩個孩子都戴著帽子,笑盈盈地看向閆禎。
蓉蓉天真地問道:「爸爸,我們上飛機後就能見到媽媽嗎?她是要給我們一個驚喜嗎?」
不,不要!
而畫面裡頭的閆禎摸了下她的頭,那張俊冷的臉依舊肅冷,那樣高高在上,仿佛這兩個孩子的命對他來說沒有一丁點分量。
辰辰來到了一家免稅店,道:「爸爸,你能幫我買那個嗎?我看媽媽那支都見底了,她都沒空買。」
鏡頭一轉,順著辰辰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支粉色的唇膏。
……
頓時,悲從中來,我捂著嘴來到了那高高掛著的電視面前,撫摸著孩子的臉。
看著他高高興興地拿起那唇膏,在閆禎結帳之後,高興地道:「爸爸,這個我會作為給媽***結婚禮物,你說媽媽會喜歡嗎?」
閆禎點了下頭,他微微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拉起兩個孩子的手後,他道:「爸爸送你們上飛機,記得爸爸說的話,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鬧,也不要慌,就在飛機裡頭安安分分坐著。」
「爸爸,你不來嗎?」
閆禎搖了搖頭,給他們買了一個慕斯蛋糕,就哄著兩個孩子上了那通向地獄之門的飛機。
我渾身顫著看到他從裡頭出來,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喂,我已經做到了。你把潘雨彤放了。」
鏡頭一閃,再次回到了最初的那段重新播放。
我站在那,雙腿仿佛被澆灌了火熱的熔鐵,很疼,很疼。
這疼痛蔓延了上來,瞬間刺著我的眼睛,那乾澀而紅腫的眼睛。
「想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麼嗎?潘雨彤,你聽聽。」
我閉上了眼睛,耳邊卻縈繞著閆禎那原來那樣動人的聲音。
「你把潘雨彤放了。」
「我老實告訴你,那兩個孩子會因為機身爆炸而死,潘雨彤已經知道了。你就沒有一點點愧疚和害怕?」
我木了一般,不想聽,不想看。
可閆禎的聲音還是強勢傳來。
「孩子可以再生,可潘雨彤永遠只有一個。」
這樣的回答成為了我心裡最大的一根刺。
我們為人父母,唯一的責任就是努力帶他們來這人世,教育他們做人的道理,在他們成長的路上扶正他們的思想,給與他們引導,卻沒有資格斷他生死,否則這和謀殺有什麼不同!
而我,潘雨彤,成為了這一場謀殺裡頭的引子。
閆禎,如果你給我的愛自私殘忍到了這個地步,讓我用一生都無法負擔地起。那麼我寧願,我寧願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站在那堵牆面前,不再多說一句。
沉默地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眼前的一切變得黑暗而骯髒,我聽著姜宇道:「不是只有閆禎是個守諾的人,我也是。你走向你西邊的門,那裡停了車,你自己開車回去。」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走著,廣播裡頭忽然出現了詫異又緊張的聲音。
「你……你怎麼了?」
我沒有回他,探出去的手長長的伸著,我一步一步走著卻不知道撞上了什麼,狠狠地絆倒在地上。
「雨彤,潘雨彤……你,瞎了嗎?」
呵呵,瞎了嗎?
不是你們最想要看到的那樣嗎?
成了一個廢人,誰也威脅不了,一個瞎了眼的大肚婆能做什麼?
哈哈……
好一個不傷人性命的承諾,好一個不傷人性命的求證。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摸到了那敞開的門,我回頭對裡頭道:「既然要放我走,是不是要把我的手銬腳鏈解開?」
廣播那沒人回我。
我站在門口,感受到山風的陰涼。
水汽潮濕,天邊轟雷炸起,誰能想到剛剛是晴空萬里,這會兒已經雷聲轟鳴,再也見不到半縷清陽。
辰辰,蓉蓉,你們也看不到了是嗎?
媽媽用一雙眼睛祭你們。
我閉上了眼,任由眼淚洶湧而出,身邊有一個人靠近,我聽到手銬腳鏈打開的聲音,就朝前跨了一步,卻一腳踩空。
那人抱住了我,他的雙臂顫抖,抱著我的時候,讓我覺得熟悉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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