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來跟你說個故事(2/2)
白夫人眯著眼睛仿佛在回味過去。
「在幾十年前,y市有一戶大戶人家姓薛,薛先生在快三十的時候生了一個女兒,百般疼愛。這個薛小姐從小聰明好學,卻並不是那麼知書達理。因為十分好動,她爸媽都笑罵生錯了性別。薛小姐到了16歲,卻沒有任何青春期的朦朧,她母親生怕她早戀,拜託老師盯地很緊。可老師卻告訴薛小姐的母親,說薛小姐是大姐大,從來都說那些男孩子都是長不大的小屁孩。」
白夫人再次笑了笑,她給白老掖了下被子。
這看似隨意的一個動作,卻讓我微微一僵。
白夫人沒有一點抗拒,那個動作像是極為自然的,下意識的一個動作。
難道,白夫人不是被白老強迫的嗎?
「後來薛小姐到了18歲,家裡給介紹對象,可薛小姐一個都看不上。直到有一天,家裡來了一個男人,一個成熟的男人。薛小姐幾乎在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忍不住心跳加快。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直都看不上別人,原來她一直等待的人出現了。那個人姓白,年長她很多,和她的父親一樣大。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在一次夜裡,她偷偷地拿了信給那個穩重成熟的男人,可她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沒看到那個男人回信。偶爾在客廳上見到面,白先生總是對她視而不見。」
白夫人說著說著就落淚了。
我連忙遞上了紙巾,她卻沉醉在自己的故事裡。
「白小姐就在想,他是沒有看到自己的信,還是根本就不喜歡她,就連看她一眼都嫌煩嗎?一天,白先生說第二天就要離開,她輾轉反側睡不著。那天晚上,她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去敲他的門,他打開門來,天知道,那一刻薛小姐有多緊張,心臟幾乎就要跳出來。那是從來都和男孩無異一樣的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她還記得那天晚上月亮很圓,她還記得夜風很涼……」
我不敢打斷她,我幾乎能想像得到那是一個非常美好卻又禁忌的故事。
而我,真的非常想要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他幾乎看到薛小姐的那一瞬間就關上了門。薛小姐那時候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收到了她的信,也看了那封信,所以才會畏她如虎。她不甘心,她怕他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就在門口等啊等,那夜風原來是涼的,後面就越來越冷。她不停地敲門,跟他說,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你能不能開門。她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小新娘,十八歲的姑娘已經成人了,她的幾個好閨蜜和她說過和男人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她原來都嗤之以鼻,認為小男人有什麼意思,可那個夜晚,她像是要獻祭一樣,把自己當成一個貢品,轟轟烈烈地祭獻出去。」
我屏住呼吸,無法想像,這是這個知書達理的夫人會做的事。
「她捨不得他離去,她只知道他姓白,不知道他家住哪裡,不知道他家裡幾口人,是不是已經娶妻。或許是她不肯去想,可她是一個頑固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總覺得該讓那麼一個人記住她,哪怕他真的走了,永遠都不回來了,也好。」
我眼眶一熱,忽然生出了一片悲涼的感覺。
一個再怎麼陽光而優秀的女孩,遇到了愛情,尤其是不適合的愛情,都會變成薛小姐這副樣子嗎?
放棄自負和驕傲,只為了那麼一個人能深深地記住她。
「門終於開了,她撲了進去,飛兒撲火般。他冷漠極了,而她卻不服輸。他將她推開,她卻賴在了他的床上不走了。她聰明極了,威脅他說,反正進來了,如果讓她父母見到一樣撇不乾淨,為什麼不乾脆做了?你說,這樣的女人對男人來說,是不是致命極了?那個男人是不是會記得她一輩子?」
她不等我回答,繼續道:「後來,那個男人瘋了似的把薛小姐占有了。第二天,他什麼都沒說就走了。仿佛不曾來過。薛小姐開始後悔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墮落了,就這麼交給了一個男人。可比後悔更多的是想念,她開始哀怨了起來,越來越不喜歡出去玩,只偶爾彈琴,一個多月後,她發現自己不對勁了。她一開始並不知道那是懷孕了,直到她的母親發現了她的異常,她才清楚,她的身體裡面多出一個生命。她母親逼她問是誰的孩子,問不出來就打她,後來實在累了,就逼她把孩子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