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遺言(1/2)
「閆禎,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裝虛弱,故意裝受了心傷?
誘惑我獻祭?
閆禎忽然抱起思辰,對我道:「那就這周六吧。」
這麼快?
「不是,你會不會太隨便?這什麼都沒安排呢,這周六太匆忙了吧,賓客們有沒有空來,還不知道。還有婚禮要聯繫的酒店,聯繫的司儀,以公司的利益角度來說,這個婚禮是要邀請記者媒體的,這前前後後,最少要花一個月的時間吧。」
這周六……
這周六我約了羅毓秀。
閆禎忽然撲到了我的身邊,咬著我的耳朵,對我道:「我邀請,就算沒空也都會有空的。」
耳畔的熱引地我渾身顫慄,我忙站了起來,來到了床邊吹涼氣。
閆禎笑了聲,就轉身去了衛生間。
手機鈴聲響起,我見狀給閆禎遞了過去,閆禎接起電話後,神色陡然一變。
「好,我知道了。」
閆禎拿起衣服,匆匆穿上後,對我道:「有事情發生,我先出去一趟。」
閆禎走地很急,我心裡忽然有些忐忑,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
我忙也跟著下樓,讓娟姐幫我帶著思辰,就開車跟著閆禎而去。
「夫人,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出去?」
「上車,我們去看看。」
兩個保鏢沒再多言,跟著我上了車。
到了北林路路口的時候,前方拉起了警戒線,我見到閆禎的車子停在了前方,就下車了。
「發生了什麼事?」我問了一旁的人。
「車禍,很嚴重的車禍,死了四個人,就一個還活著。另一個我看也要不行了。輛轎車和一輛貨車撞在一起。」
我忙走了過去,見閆禎站著,他身邊的人或者躺著,或者坐著。
其中有一人,抱著一個狼狽的女人,而女人身邊那人不如之前那般雍容華貴,身上滿是鮮血,卻緊緊地抓著閆禎的褲腿。
我急忙和警察說明了身份,來到了他們身邊。
「閆禎,是***錯,千錯萬錯都是***錯。是媽鬼迷心竅,媽也知道打小沒有好好照顧你,可你能不能看在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上,聽聽媽最後的心愿。媽只有一個希望,可縈她心地不壞的,她做了所有的錯事都是因為她愛你。你能不能答應媽,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別和她計較。」
我聞言轉頭看向了在羅洲懷裡的女人。
郭可縈已經閉上了眼,像是昏了過去,羅洲抱著她,神情很是複雜。
「羅洲,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歡可縈的,你能不能替我照顧好她。你能不能答應嬸的要求?」
李夫人淚流滿面,她身上不斷出血,卻每一個字都是關於郭可縈。
「救護車呢!」閆禎陡然怒喝了聲,我看著他被黑暗隱藏起來的身形,明滅模糊地看著他越發冷厲的了臉色。
李夫人一瞬不瞬地看著羅洲,那樣子,好像羅洲不肯點頭,她就會一直這麼看著。
羅洲猶豫了下,點了下頭。
他看向了閆禎,道:「伯母熬不住了,你……」
閆禎撇開頭,李夫人抬起頭來看他,希冀地喊著他的名字。
「小禎……」
小禎?
李夫人一直都直接叫他閆禎,這個類似於乳名的叫法我是第一次聽到。
閆禎渾身一僵,半晌後,依舊沉默。
「你就答應媽吧,媽快死了。」
李夫人雙眼翻白,整個人抽搐了起來。
她那抓著閆禎褲腿的手依舊不肯放鬆,直到咚的一聲傳來,她那高高昂著的頭顱支撐不住掉了下來,她那灰暗的臉上水光一片。
閆禎頓住。
時光仿佛凝結在那個時刻,我蹲了下來,握著李夫人那已經冰涼的手,看向閆禎。
「媽,死了。」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渾身一降,見閆禎蹲了下來,右手從褲腿上把李夫人的雙手扯下來緊緊握在手上。
「我答應你。」
那雙手才微微一軟,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忽然覺得喉頭哽咽,一種難以名狀的苦澀味道在唇齒間泛濫開來。
李夫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閆禎。
就算臨死,心心念念的也不過是她的親生女兒,用她最後的親情枷鎖來套牢閆禎,來保住她唯一的女兒。
我忙握住閆禎的手,觸手卻是顫抖的拳頭。
「閆禎,我們把媽帶回家吧。」
我回頭一看,場面十分慘烈,護送李夫人母女的保鏢死狀都慘不忍睹。
「羅洲,你怎麼會在這?」閆禎問道。
「我妹妹說和池城鬧分手,我正趕過去勸。」
我唰地抬起眼皮,不動聲色地看了羅洲一眼。
救護車來了,羅洲抱著郭可縈上了車。
我看了下郭可縈,除了腦袋上一個腫包,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很少。
整車的人都這樣慘烈,她卻是最幸運的。
那天晚上,閆禎幾乎一整晚都在書房呆著,到了第二天閆禎才通知嚴奶奶和我公公,告訴他們了李夫人車禍死亡的消息。
嚴奶奶一直很沉默,得到這個消息後,她去了老宅。
閆禎這幾天看過去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依舊能和我說說笑笑,也會抱著思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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