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在哪?回來(2/2)
我以為,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卻忘了曾經他跟我說,他等了我一整天的電話,卻是無數個騷擾電話,無數個推廣信息……
我抱著被子嗚咽出聲。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有人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這世上已經沒有純粹的愛情了。
時至今日我才知道,短短數年,仿佛已經過了一生。
電話已經不再來了。
簡訊的聲音傳來,我猶豫了下,打開來一看,是閆禎發的。
「在哪兒,回來。」
我的手一頓,手指在上頭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著。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在你的心裡哪個地方。」我忽然覺得這樣的問話可笑地很。
以前我可以底氣十足問這樣的話,可現在我看著這樣的字,將它棄之如敝履。
我想了半天,終究還是放下了手機,什麼都沒有回。
到了夜裡十一點,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不想回來?那,就不要回來了。」
收到這條簡訊,我的心一片冰冷。
我拿起手機想也不想,道:「我當然不會回去,永遠!」
這樣,你總該高興了吧。
不用看到我,你心裡對於佩珊的愧疚感是不是會少點?
鈴聲傳來,思辰聽不得吵,哼了下,我拿起手機來到了房間外。
電話響到了第七聲的時候我接了起來。
我以為我不會有接起電話的那個時候,卻在接通之後,喉頭哽咽,想要大吵大鬧一場的衝動也都變成了此刻想說而不能說的尷尬。
對方沉默了。
我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長久的沉默,才最傷人。
我們曾經無話不說,曾經我對著電話,可以說出我老公好帥這樣膩歪的話,這個時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不過片刻,已成荒涼。
「閆禎,你……」你,到底別把我當成了什麼?
認錯了我後呢,你打算怎麼安置我?
失望嗎?難過嗎?去梅花鎮緬懷故人的時候,你心裡作何感想?
我,為什麼要等待你給我做最後的屠殺?
眼淚滑過唇角,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幾乎透著濃濃地鼻音。
「閆禎,你,知道於佩珊的身份了嗎?」
那頭依舊沉默。
我開始自說自話了起來,「閆禎,你是不是也覺得於佩珊很可憐?這個夜晚我想了很多,我想,你怎麼會把我認錯?」
我頓了下,摸著門上那些深邃的刻紋,那是一個好字。
「因為你小時候遇到的於佩珊真的很善良,她是一個好女孩。如果沒有我爸帶著我離開,她的母親孫怡也不會帶著她寄人籬下,她更不會從小被人嘲笑怒罵。我們有一雙相似的眼睛,然而長大後,你在那個午後見到我的時候將我錯認,是因為我的這雙眼睛像極了童年時候的於佩珊,依舊善良而無害,而於佩珊她經過十幾年早已經磨去了你記憶裡頭的那抹純真。所以你,認不出了。我說的對嗎?」
命運,像是一個扭曲的通道。
四通八達,卻將我們引向了截然不同的位置。
卻偏偏在生命的某個時刻,我們有過交點,然後就一路錯下去。
「潘雨彤。」閆禎忽然喊我的名字。
我苦澀一笑,「閆禎,你真的是一個天使,你把我從泥潭裡挖出來,如果早些年,在我高二那年的夏天,在那個午後,如果於佩珊來了,該有多好。那時候我爸沒死,那時候一切都還有改變的餘地。咱們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你,也不會後悔,是不是?」
「潘雨彤,我不曾後悔。」
不曾後悔?
那你那些拼了命的努力呢,你曾經告訴於佩珊會找到她,會踩著七彩祥雲去娶她的那些話都成了空嗎?
閆禎,你是一個把諾言當成生命的人啊。
「暫時不要找我,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你,放過我吧。」
掛了電話後,我把手機關機了。
我只想有那麼一個空間給我,讓我能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只安穩地守著我的親人,再不敢有任何奢求。
白清揚都會在白天出現在這個別墅里,他很少打擾我,帶了一些書給我,然後帶我去沙灘玩。
有時候,會帶我出海,去看看海豚,聽聽他們的叫聲。
大多時候,他都是在復健室。
我偶爾經過復健室,總會看到他撐著雙槓站地筆直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那重重的聲響傳來,揪痛人心。
我扶著他起來,道:「白清揚,你這段時間都沒有練嗎?為什麼一點進步都沒有?」
他朝我笑了起來,汗水流過他略顯蜜色的臉頰,潔白的牙齒像是無害的動物。
「雨彤,我發現以前我不敢這樣親近你,是因為我心裡清楚,眼前構築的一切都是騙局,我總怕有一天你突然想起來,然後親手摧毀我給你建立起來的城堡。可現在沒有了那些謊言,一切變得不同了,你把我當哥哥也好,當什麼都好,我想你陪在我身邊。」
我低下了頭,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