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揭露謎底(2/2)
我踉踉蹌蹌地出門,白清揚推著輪椅想要靠近,我忙擺手道:「別過來,別過來……讓我自己呆一會兒。」
我飛奔出醫院,打了一個車就去了啟辰公司。
當車子停下,我坐在車裡,看著那一棟樓,看著那七層的方向。
我看到了閆禎正站在那玻璃窗前,有兩個人和他匯報著什麼,他不時地點了下頭。
「小姐,下車嗎?」
司機的提醒傳來,我伸出手剛要拉開門,然而我的動作戛然而止。
下了車的我,站在啟辰公司門口,除了尷尬和無助,我還能有什麼?
「都排好隊,別著急,你們長得和潘雨彤像,總是有幾分可能能入總裁的眼的,你看那個春漫不就是眼睛和潘雨彤像就過了初試,現在公司都已經準備力捧她了。你們彆氣餒。」
一個男經紀人帶著四五個女孩進去了。
而我看著那些女孩,或背影,或者身材比例,都和潘雨彤有那麼一兩分相似。
我笑了起來,笑聲輕淺,卻慢慢地放大,到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司機嚇了一跳,忙道:「你別這樣哭啊,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呢。」
他的勸誡全然無用,我還是不能自抑地哭著。
我,到底是因為這張臉。
人家只是因為一雙眼睛像,就前途光明,而我,像是一個複製出來的完美品種,閆禎,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無可厚非,他愛潘雨彤,很愛很愛,最後竟瘋狂成這樣。
我忽然想起情深深雨濛濛裡頭陸依萍的父親,那個男人就因為遇到的女人總是有那麼幾分像那個初戀,就把她們納入麾下。
而閆禎,和他幾乎一模一樣。
我的心陡然一空,像是有什麼東西漸漸抽離。
「司機,開車吧。」
司機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告訴他回醫院,就拿出手機來。
看著手機裡頭通訊里的天使惡魔這個名字,我閉上了眼,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這一幕,莫名地再次熟悉了起來。
好似,曾經我也這麼做過,把那個我最最心愛的那個人從我的心裡刪除。
這個動作帶來的痛楚竟成倍增加,仿佛要奪去我的呼吸,讓我痛不欲生。
而他給我的那個連結,我看著看著,手在上面摩挲著,卻不敢刪,不願刪,不捨得刪。
許是老天都不願意我頂著別人的這張臉繼續招搖撞騙,我一個不注意,竟不小心點了刪除鍵。
我愕然地看著那個連結從我的頁面上消失,我連忙點了又點,那一頁卻空無一物,空白地仿佛是我現在的大腦,是我漸漸被掏空的內心。
是上天註定嗎?
不給我留下任何念想,不讓我存一絲一毫的奢望。
我緊緊地抱著手機,悲傷地靠在了車門那。
閆禎,當初是我妄想了……
我那時候怎麼敢說我不願意生活在別人的影子下,過別人的人生,不願意失去自我?
我又怎麼敢在那時候覺得做潘雨彤,做別人的替身是一種委屈?
現在,就算我想,就算我求,我也沒有那個臉面,我也沒有那種資格。
到了醫院,我媽看著我紅腫如核桃的眼睛,她的眼皮子微微一閃,才對我道:「斷了?」
我呼吸一頓,渾身僵疼。
「……嗯。」
「我們接你妹妹回家,醫生說等有適用的心臟會通知我們。我們家裡的設備也能養她……」
我媽說著眼圈就紅了,她過來拉著我的手,道:「孩子,媽怕,媽怕童雨走了,你也跟著離開了,媽一個孩子都沒有留下。別怪媽說出真相,別怪我。」
我搖著頭,道:「媽,別說了。」
我扶著她的手,她突然道:「你的手心怎麼這樣冰涼?」
「沒什麼,可能是外頭風大吧。」
我媽不知道,我的心一片冰冷空洞,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不停地出冷汗。
接受真相後,我還不能相信,真相殘酷地讓人心碎。
我媽深深看了我一眼,就沒有再說話了,然而她溫熱的手卻一直緊緊握著我的。
我能感受到,她真的害怕我離開,也使勁想要溫暖我。
我道:「謝謝媽。」
我媽僵了下,低著頭沒有回答。
回到家後,我們把童雨安置好,童雨一直都昏迷著,她偶爾醒來,我媽也只能給她餵點流質食物。
我看我媽才一天就憔悴下來,就接手去做。
我媽幾番看著我照顧童雨欲言又止。
「童雨,跟爸爸來一下。」
我看了眼我爸下樓的背影,把碗筷交給了一邊的僕人,才跟著下了樓。
我們家地下室是我爸的私人研究室,這個研究室的投資都不比我們的別墅便宜,我剛進去,門上就傳來了警報的聲音。
我爸驚訝地看著我,問道:「你帶手機了?」
我搖著頭。
我爸讓我檢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沒有帶什麼金屬或者電子產品。
我自己檢查不出來,我爸就叫來了他的助手。
那個助手觀察了我一下,道:「小姐,你背後脖子下那有一個小小的晶片,我用小針刺你一下,有一點點疼,你忍一忍。」
晶片?
那是什麼東西,誰給我植入的?
那助手將那小小的晶片拿出來後,就開始探查這枚晶片的信息。
他來到了角落那,找了一個不怎麼用的電腦,就把晶片插入,剛調查到晶片的傳導信息,電腦就黑了。
「高手啊。」
他看著那報廢的電腦,對我道:「應該是科技高手,在你身上設置了監聽設備,只是我還來不及查對方的信息,電腦就被病毒侵入了。」
我一聽,就知道是閆禎在我身上設置了監聽。
什麼時候?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要調查我,還是不相信我?
「進來吧。」我爸說道。
「我給你做一下檢查,看看你頭部的血塊現在什麼情況了。」
這是例行檢查,每個月都要檢查一次,這一次我爸檢查過後,告訴我說:「一直沒有告訴你你腦中有血塊,你會不會怪爸爸?」
我搖了搖頭。
我爸嘆了一口氣,道:「爸給你配的藥都是對你的身體無害的,爸不想你痛苦。」
可我,依然痛苦。
「你,上去休息吧,如果還覺得頭痛,要告訴爸爸。」
臨出門之際,我爸道:「你,嫁給白清揚吧,他這段時間不好過。就算為了報恩,就算為了留在我們身邊,你答應嫁給他好嗎?就當爸爸求你。」
我的雙手不由得握緊成拳,尖銳的指甲幾乎刺入手心。
我咬著牙,聽著喉嚨裡頭嗚咽的哭聲,卻壓抑著不讓這哭揚聲而出。
「爸,你們就這麼想我嫁給他?」
我聽著身後我爸道:「我怕你接近閆禎會受到傷害,我也怕你會因為閆禎而離開我們。而我們和閆禎是仇人了,你該知道他做了什麼,如果不是他,你妹妹也不會這麼快發病,她本來還有好些年可以活的,她可以追求自己的夢想,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去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