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鑑定結果出來了(2/2)
難道不是你閆禎弄虛作假嗎?
我明明已經看過了的,不會有假。
那麼閆禎這一份,根本就是他作假的。
我木然地別他抱在懷裡,心裡說不出的苦悶。
我寧願他就和今天早上一樣,直接告訴我,我們之間做一個交易,我也不願意被他欺騙。
他明明愛的人是潘雨彤,讓我相信自己是,然後呢?
努力演成另一個人?
我配合了他的演出,成全了他,成全了所有人,那麼我呢?
我,永遠沒有自我了。
如果,我大膽假設,如果潘雨彤真的沒有死呢?
她回來了,我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我顫抖地推開了他,看著他略顯驚訝還未收斂的笑,我嘲諷地道:「有意思嗎?閆禎,你弄出這樣一份假的鑑定報告,想把我囚在身邊一輩子?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我不是潘雨彤,根本不是!你放我離開吧。這裡,不適合我。」
這裡,這個房間,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我。
我像是走進了別人的城堡,去了別人的夢境,偷著屬於別人幸福的小偷。
眼淚不受控制地灼燙我的眼,我看著閆禎冰冷下來的臉,心針刺般地疼。
「你覺得我做假?」
「難道不是嗎?」
我何須和他多辯解?聽他說的越多,我就會越心軟不是?
他突然上前來,冰涼的手指緊緊箍著我的手,鳳眸仿佛要冰封一切!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有必要嗎?
「你是我什麼人,我為什麼相信你?你救過我還是你愛我?愛我這個替身?哈哈,如果你說你愛我,你對潘雨彤怎麼交代?」
他驀地捏著我的下巴,疼痛逼地那在眼眶打轉的淚水落了下來。
「我說過了,你就是潘雨彤。」
他語氣森然,尾音啞然像是來自地獄的魔王,讓人禁不住害怕。
我咬著牙,硬著頭皮道:「你不覺得可笑嗎?我曾經是不是說過,就算我是潘雨彤,也不會愛你。」
他握緊拳頭,一拳朝著我耳邊的牆壁揮去。
嘣的一聲,聽得人心一慌。
「童雨,就算我給出證據,你還是不信嗎?你就認定了你是童雨,認定了白清揚,你……讓我太失望了。」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閆禎,我也看到證據了,只不過和你的不同。
我們兩到底誰的是真,誰的是假?
「脫下雨彤的鞋,滾!」
他面無表情地把黑色襯衫穿上,然後砰地一聲打開了門,就這樣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怔怔站著,低頭看著腳底下的一雙軟底松糕鞋。
早上,我是被閆禎劫出來的,那時候的我只穿了一身睡衣,光著腳就來到了這個別墅。
而現在,我果然是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這雙極為合腳的鞋,終於和我沒有緣了。
我脫下了鞋,換回了自己的睡衣,下了樓。
紅姐看了我一眼,道:「哎呀,這麼冷的天氣,怎麼能光腳走呢?來,我這有一雙拖鞋,你快穿。」
話落,她遞給我一雙塑料拖鞋。
塑料拖鞋上已經裂開了三四道口子,稍微一穿就要壞了。
紅姐把那鞋子放在地上,就道:「總是要有一雙鞋的。」
我看了眼紅姐腳上的最近網絡流行的最新款拖鞋,一雙就要兩百八,我揚起了一抹笑,「那就謝謝紅姐了。」
「別客氣。」
紅姐說完就轉身忙活別的事情去了。
我穿著那拖鞋,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腳底心一片扎疼。
我把那鞋子一脫,才發現鞋底訂著一個圖釘。
我倒抽了一口氣,把那鞋子丟開,赤腳走了出去。
腳底心很痛,我笑著看著那些保鏢讓開了路,如果沒有閆禎發話,他們又怎麼肯給我讓路。
謊言被揭穿了,他就忍不住暴露本性了?
那些保鏢們突然都站直了,各個都看向了我的身後,我不敢回頭。
也不願意再回頭了。
這一回頭,不知道會有多痛。
「潘雨彤,承認你就是,有那麼難嗎?有那麼難嗎?難到你寧願這樣走在路上,任由鮮血流淌,你都不願意相信我?」
我低下頭來,腳步在停頓了片刻之後又繼續前行。
鼻腔一陣酸澀,我承認這樣踩著冰冷的地面走,很冷也很疼,可讓我寧願這樣痛著,我也只想做我自己。
「站住!」
我咬著牙沒有聽話,繼續前行。
他忽然快步朝我而來,我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慌亂地跑了起來。
然而才跑了幾步,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我劇烈掙扎,胡亂揮舞著手,在聽到清脆的巴掌聲,和看到他臉上一道紅腫的掌印時候,我呆住了。
那些保鏢紛紛倒抽了一口氣之後,又迅速地下了頭。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從齒縫中蹦出了兩個字。
「很好。」
「閆禎,你說過會放了我的,你這個騙子,說話不算話,你這種男人還有可信度嗎?說我不相信你,根本就是你總是出爾反爾!」
我的尖銳咆哮被他一口吞下,炙熱而纏綿的吻幾乎把我壓地喘不過氣來,而我身後那些保鏢再次發出了一聲低呼。
「……你放開,嗚!」
閆禎把我丟在了床上,然後二話不說抬起我的腳。
我看他去衛生間拿了濕布出來,下意識地,我想起了之前我腳趾頭上的玻璃碎片。
我瞬間紅了臉,道:「我自己來,不用你。」
他看著我冷笑了聲,「你倒是想地美。」
他接過我的腳,在上面輕輕擦了下,就用碘酒給消毒,然後拿出了雲南白藥,灑了些在上面,後,用醫用繃帶給我繫上。
我看著他小心地做著這一切,看他低著頭,濃密的頭髮在我面前晃動,忽然生出了一股子想要擁抱他的衝動來。
他,不是讓我滾嗎?
「就算我讓你走,也不會讓你帶著傷走。好好養傷,腳好之前哪兒都不能去。」
我看著那本應該貼個創可貼就能解決的腿,現在卻是包成了粽子,我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站了起來,然後躺在了床上,對我道:「去鞋櫃那拿一雙拖鞋來穿,既然你說你不是潘雨彤,那麼你這個『外人』總不能白吃白住吧」
「我可以不住!你借我一點錢,我打的回去,到了我就把錢還給你,不欠你一分錢。」
閆禎閉上了眼,冷笑了一聲,「我憑什麼相信你。」
臥槽,好想一腳踹死他!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門,果然一點錯都沒有。
打的回去能多少錢,三十幾塊,三十幾塊錢,他不僅跟我要,還怕我捲款潛逃?
我鐵青著一張臉,聽著他道:「我需要一杯水,你去幫我拿。」
我握緊雙手,暗罵這混蛋拐子。
「是。不過我笨手笨腳,要是不小心水灑了或者水杯掉了,那就……」
「那腳好了就吃兩天再走,如果再有不小心怎麼樣的,就再遲兩天,以此類推。」
「呵呵……」
我尷尬一笑,轉身跳著出去。
這比剝削工錢還要讓人惱,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紅姐看到我還在,略顯驚訝。
「童小姐,你不是走了嗎?」
我笑了起來,「哦,你送我的拖鞋上有個圖釘,閆禎讓我把腳養好再走。」
紅姐訝異道:「怎麼可能呢?有圖釘啊?我沒注意到,那真是抱歉了。」
我深深地看了紅姐一眼,在她突然的局促不安的舉動下,我還是打消了疑慮。
我帶著水上樓,等水送到了,閆禎卻道:「我要洗澡,你幫我放水。」
「好。」
「哦,搓背吧。」
「好。」
「用點力,你進來幹什麼?你不要趁機吃我豆腐,我告訴你我的心裡只有潘雨彤!」
你大爺!
我把毛巾甩在了他臉上,暴走了起來。
我是掉進浴缸的好嗎?我吃你妹的豆腐。
誰不知道你心裡只有潘雨彤,你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我尷尬地對著兩個突然到來的孩子笑了笑,兩個孩子捂住了眼睛,道:「少兒不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