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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原來奼紫嫣紅,戲裡情深戲外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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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花也是偷聽到的,當時他們夫妻倆正一塊下樓。這主意陳營長都舉手贊成,怕是錯不了。

她當然也想摻和一把,只是上次成新私自調人,被削減了津貼,本就相形見絀的家裡這下更難熬了,哪兒還有閒錢去做生意?況且那次把其他幾個營長也給得罪了,不用想也知道,陳營長肯定不會同意,她也是不得已才想求楚俏幫忙。

冷不丁被楚珺一追問,她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輕飄飄來了一句,「我也是聽朱麗嫂子無意間提起,就想來求證一下。」

「是聽她噥過幾句,好像是和對面一起合作,」楚珺隨口說道,眼珠子骨碌一轉,「怎麼,嫂子也想參一份?」

藍花心裡一喜,卻是搓著手又道,「我哪有本錢?我是尋思著,弟妹手雖然好了不少,但到底沒法使大勁,要是傷著了,你這個做大姐的也心疼不是?我來就是想問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啥的,聽說弟妹一向聽你的,要不你幫我問問?反正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雖然她提出只是幫忙,但想必楚俏也不會白白讓她出力,也省了本錢,就算是賠了,她頂多也是出點力,損失不了什麼。

楚珺多少猜到她的心思,倒也不戳穿,只道,「這倒不必,阿俏一貫不喜歡麻煩別人,況且還有大妹夫看著,我有啥不放心?多謝嫂子的好意,回頭我一定會轉告阿俏。」

藍花沒想到一開口就吃了閉門羹,心道她還真是不好應付,卻是賴著想等楚俏回來,「阿俏姐,你問都沒問過弟妹。怎麼知道她不願意呢?」

楚珺那皮筋綁好頭髮,露出曼妙的身姿,眉目里儘是鄙夷,「嫂子不也說了阿俏一向聽我這個做姐姐的麼?我還不了解她?」

見著好的就想分一杯羹,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藍花被她拿自己的話一堵,只覺得難堪,好一會兒才道,「畢竟人心隔著肚皮呢,你既然不願意幫我說請,那我還是等弟妹回來了,親自跟她說吧。」

聽藍花說了那麼多,楚珺越發篤定藍花只想拿利潤卻不肯擔風險,不由出言刺她,「說得也對,畢竟這事還得和對面商量呢。也不是阿俏一個人就能做主的。不過我看,你要是肯出本錢,三家一起買一台冰箱,還是挺划算,想來阿俏和肖副隊家也不會反對。」

藍花的心思被當面拆穿,一下頗為手足無措,心下對楚珺卻是多了幾分忌憚,「既然你們人手足,我看還是算了吧。」

回頭她去問林沁茹,也是一樣的。

說完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

夜裡,陳繼饒擦著頭髮回到臥房,究竟自家媳婦抱著枕頭,穿著一身短袖的衣褲,露出細嫩的小臂小腿,右手腕也包紮好了藥,正一臉討好的看著他。

男人瞭然,心裡嘆了一口氣,看來還是不能讓楚珺長住,可自家媳婦喜歡,他又有什麼法子,只好點頭,「去吧,夜裡別老對著風扇吹,再熱也要把肚子蓋好來。」

楚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我知道的,姐以前也老說我,我都聽膩了。」

說著她就要越過他,往門口走去。

男人身高手長,一把將她攬在懷裡,泛著胡青的下顎蹭著的光潔的面龐。惹得她「咯咯」直笑,直到她求饒了才放過她,但還是緊緊箍著她纖細的腰身,「嫌我囉嗦了是不是?」

「哪有,我知道你是怕我著涼了。」楚俏飛快地往他落括的面龐「吧唧」親了一口,撓了一下他的胳肢窩,嬉笑著跑到西屋去。

西屋裡,楚珺已散著發,身上穿著一件素白的水袖羅衣,頸中掛著一串明珠,臉色白嫩無比,猶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來,雙目流動,秀眉纖長。端的是月華之姿。襯得身形裊娜玉立。

「姐,你還真敬業。」楚俏悄然撲過去,飛快地把枕頭被單鋪好。

楚珺正在那兒練功呢,見她來攪和,沒好氣道,「去去去,別擱這兒煩我。」

楚俏決計耍賴,小嘴兒泛甜,「姐,你真好看。」

楚珺靜下來不說話時,神態嬌媚,明眸皓齒,膚色白膩,可不就是個出色的大美人。

她話聲輕柔婉轉,可姿態卻分外讓人哭笑不得,「還用得著你說?」

楚俏坐在床沿,雙腿疊在一起,本想罵她臭美,卻又聽她說,「誰不知道咱們鎮上一大一小的美人兒。」

順道連她也一塊夸,楚俏圓滿了,狗腿地湊上去,卻被楚珺的纖纖細指點回去,她不甘心,皺著脖子說道,「姐,要不你給我唱一曲吧?」

在家裡頭,爸媽從來不贊成她在外唱戲,楚珺也從不在家人面前唱過,想著對面屋的那人,心裡泛著酸,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真想聽?」

楚俏連連點頭。

西屋壁上貼著一面花束。

楚珺身形苗條,長發披於腰身,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一襲白衣,鮮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覺她身後似有煙霞輕攏,當真非塵世中人。

她秀美的娥眉一下淡淡的蹙著,在她細緻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那就勉為其難地給你唱兩段吧。」

說話聲音極甜極清,令人一聽之下,說不出的舒適,一雙縴手皓膚如玉,映著花束,便如透明一般。

蓮步方移,妙姿生花。

「原來這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桓。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聲聲慢婉,如泣如訴。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似這般,都付與了斷瓦殘垣。」

蘭指所知,氣韻絕然。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夢中之情,何必非真。情由心生,生可以死,死可以生;生不可以死。死不可以生者,情非之至也……」

悠悠揚揚的聲音穿過牆面,透過門縫,傳到外頭只像是遠處隨風迎動的睡蓮一樣,縹縹緲緲,聽不真切。

幹部樓里,不少躺下的人或起身靠坐著,或臨窗而立,靡靡入耳,卻不知烙在誰的心上。

一段唱罷,楚俏愴然淚下。

楚珺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滋味,抽了一塊手絹扔給她,「擦擦吧。」

楚俏真是聽哭了,「原來在學校也學過這一段,卻沒有你唱得憂傷。」

「不曾經歷何成經驗?」楚珺收放自如。倨傲地拋出一句,「你們老師懂個啥?嘁!」

她不屑的話,卻像是飽受情苦。

楚俏厚臉皮地蹭過去,「姐,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人?」

她的目光一下變得渺遠,難得沒推開楚俏,只是一嘆,「誰知道呢,興許人家已經後會有妻,再會有子了,我還想他幹什麼?睡覺睡覺,今天難得罵過癮,嘴都快酸了。」

楚俏雖未聽足癮,但是見她面上露出疲態,乖乖躺在床的另一側,嬉笑著,「今晚咱倆一塊睡吧?」

楚珺哼哼,嘴角不露痕跡地一揚,「大妹夫居然捨得,真是夠疼你的。」

他的確很好,楚俏彎起嘴角說道,「姐,你以後一定也會找到一些疼你入骨的姐夫的。」

「得了吧,」楚珺不以為然,四平八叉地躺下,好心提醒他,「大妹夫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但你也別當什麼人都是好的,省得連累了他。往後是你的別讓別人搶了,不然到時候有的你哭。」

「姐,你真好。」楚俏側身,耍賴去抱著楚珺。

楚珺拍了幾下她的手,聽她喊疼,只好作罷,姐妹倆並排而睡。

楚俏一夜無夢,一早醒來就見楚珺已經穿戴好,正在廳里練身段,她手忙腳亂地往主臥走去,裡頭空空蕩蕩,男人已經去出操了。

楚珺悠悠地瞟了她一眼,揚著下巴說道,「捨得醒了?」

楚俏臉一下紅了,慌慌張張地跑去洗漱,見灶房鍋台上已經熬了米粥,一旁還擺了兩碟鹹菜。

楚珺今天就是要進城隨劇團去演出,楚俏不敢耽誤,洗漱完就把米粥舀出來,「姐,吃飯了。」

楚珺施施然坐下,沒多久,就聽門響了。

她一抬頭,就見妹妹跐溜跑去開門,來人真是一身乾淨軍裝的肖景然,只是瞧著他眼底的青,神色似乎不那麼清爽。

「肖副隊有事?」楚俏見對門並沒有人,抬眸問道。

肖景然見楚珺風雨不動地喝粥,掩著眼裡的然,只道,「沁茹今天不大舒服,托我轉告你。她家裡一早就派人把冰箱送來,記的是你的名字,你到時記得簽收。」

還這是神速。

楚俏還沒點準備呢,她愣了一下,點頭應道,「那我吃了飯趕緊買些綠豆回來。」

「嗯,用多少錢你先記上,沁茹說了,她信得過你。」肖景然戴得軍帽,「我這就是要走了,得去一趟城裡。」

楚俏他手裡還拿著一串鑰匙,連忙拉住他說道,「還真是巧了,我姐正好今天也進城,要不你順道幫我送送?」

她費勁吧啦地替這個妹妹出頭,沒想到反被賣了。

楚珺一聽,氣得咬牙,「不是說有客車的麼?」

「客車擠,」楚俏不覺尷尬,見她也吃飽了,拎起她的行李箱就往肖景然手上塞,「肖副隊,那就麻煩你了,我姐說話不中聽,但人挺不錯的。」

楚珺簡直要被她打敗了,正想罵回去,卻見肖景然眉色淡淡,悠悠開口,「同乘一個小時我也不會吃了你,昨天可不見你這麼忸怩。」

楚珺明知他是存心激她。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行的端走的正,怕啥?

她不由冷哼,「那箱子裡可放了不少吃飯的家當,我是怕你摔了賠不起!」

「這你大可放心,我開車一向穩,摔壞了我賠你,反倒是客車擠來擠去,要真摔壞了,反倒說不清。」肖景然正是有話說,才想著主動去城裡送文件。

去就去,誰怕誰!

楚珺落落大方起身,看了一眼楚俏,姿態依舊端得高,「有人樂意賠,我還巴不得呢。阿俏,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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