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她一定要好好把握(2/2)
陳繼饒踏月而歸,走到幹部樓前,抬眼見三樓散發著柔和的燈光,心窩裡暖洋洋的。
進了家門,飯菜已經擺上了桌,都用碗碟蓋著,他掃了一眼,倒不覺得餓,抬眸只見臥房那兒亮著昏黃的燈光。
他把軍帽掛好,又換了涼鞋洗了把臉,這才往臥房走去,見她正坐在床上,後背倚著牆壁,曲起來的雙膝擺放著一本英文書,柔柔喚了一聲,「俏俏——」
楚俏聞言抬頭。欲起身,被他摁住,「不是說了不必等我一起吃飯,餓不餓?」
正說著,他整個身子挨著她坐下,將她抱滿懷。
空間也就這麼點大,被他占著,楚俏登時沒什麼地兒坐了,她便重新貼著他,靠著他堅實的胸膛,笑道,「還不餓,你要是餓的話,我去盛飯。」
「我也還不是很餓,陪你看會兒書。」男人微微閉眸,伸指摁著眼角,頗有些疲倦。
楚俏見狀,放下課本,也伸手摁在他眸側的穴位。
酥酥軟軟的感覺倒也不賴,男人便由著她,貪婪地享受著她的柔情。
他微微睜眼,瞥見她的英語書上標了不少筆記,好像在聽力的地方標了好幾圈。
他順手翻了幾頁,也是如此,他不由疑惑,「這些聽力題聽不懂?」
「你怎麼知道是聽力題?」楚俏手一頓。
男人倒是不緊張,半眯著眼,悠閒說道,「你打圈的地方都有一個收音機的小圖案。」
他倒是聰明。
楚俏起身,走到他身後,為他揉肩,隨口說了句。「其他的題目多看幾遍問題也不大,就是聽力太少練習了。」
她一說完,只見男人眯著眼倚在那兒,也不知聽沒聽見,楚俏知他是累了正輕手輕腳地往床下挪。
男人突然手上一個用力,她一驚,整個身子翻過來,覆在他身上,嚇得她趕緊抱住他,「你嚇死我了!」
耳邊傳來他壞心思的哼笑,楚俏氣急,一把掐著他心口的肌肉,但根本掐不動。
男人笑意更甚了,橫臂緊緊摟著她,「吃飯去吧,別忘了今天你的手還得浸藥水。」
吃飯的空擋,楚俏見他一直盯著她發笑。
「嚇樂什麼?」她仰頭,掃了一眼他英俊的臉。
「沒什麼,」他想起二嬸口不擇言時,她義憤填膺的模樣,叫他說實話,他倒一時說不出口了,只道,「只是覺得,能娶到你,好得似乎超出預料。」
「你就直說你賺到了不就完了?」楚俏臭美道。
「說的不錯。」男人伸手,握著她素淨的小手,輕輕揉捏著,「等明天進城,我帶你去量幾身衣裳吧?你那幾件衣服都舊了。」
「不用,有校服。」家裡雖存了點錢,但總要留著以防不時之需。
「上次你回家。穿著校服下地幹活,全積了汗漬,回學校還穿同學不得笑話死你?」提及那件事,他心裡還泛著酸楚。
「沒關係,乾淨就好。」楚俏倒真不在意。
他卻是堅持,「買幾件吧,花不了多少錢。雖然我知道自個兒的媳婦天生麗質,但總是不想看輕了你。」
上次她的那個不是很熟的同學秋雲過來,穿得一身周正的學生裝,俏俏嘴上從來不說,但她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心裡總會想著每天穿得美美的。
楚俏拗不過她,豎起一根手指,「那就買一件,」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又豎起一根手指來。「兩件?」
他猶不表態,只意味不明說道,「哪家的媳婦不巴望著自家丈夫對她好的,偏我家的不識相。」
「三件是上限了。」楚俏再度鬆口。
「這才乖。」陳繼饒這才滿意一笑了,瞧著她秀致的面龐,仿佛軟綿綿的小奶貓,痒痒地撓了他心口一下,他微微頓了一秒,薄唇抿的很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的領口探下去。
心裡莫名湧起一陣情致,他強壯的身軀壓制著她,粗暴地扯下長褲扔在了一旁,而後飛快地攔腰將她輕輕放置在床上,硬挺的軍裝布料摩擦著她細嫩的肌理。
他眸色發沉,性感的喉結微動,低沉發聲,「你一回學校,我們又得一陣見不上面了,給我,嗯?」
楚俏心裡多少也是想的,微微點頭,主動地伸手勾住他的頸脖。
男人腦袋「轟」地一下,哪裡還忍得住,一低頭就吻住她的紅唇……
翌日,夫妻倆精神煥發地喝了粥,因為他攜著家眷,沒有申請部隊的用車,於是兩人一道下樓,準備出去等車。
許良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把他叫到一邊叮嚀幾句,「本來擇優培訓,宗慶也在名額里的。可惜他被梁羽耽誤了,自願請調,市部原是打算把咱們景山部隊的名額給取消了,聽說是楊首長看了名單里沒有你,就多提了一句。」
他頓了一下,迎著朝霞,嚴肅的臉有了些許鬆動,眼裡泛著柔光,「繼饒,這次集訓不單是給了學習,也是考察,據說上上頭打算招幾個好的進特種營。去那兒練出來的可不是尋常人,咱們景山還沒出過特種兵呢,你爭一口氣!」
陳繼饒默默聽著,淡漠依舊的俊臉卻是不動如山。
待在部隊多年,特種營意味著一個軍人最有威勢的榮耀。但同時也是危險係數最高的,且接手的任務也最棘手,一忙起來沒個日夜,也沒個固定的場所,他倒是無所謂。
只是他有了俏俏,夫妻兩地分居……他承認心裡開始有了猶豫。
他低頭,沉吟,「俏俏會擔心。」
「繼饒,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許良雖也知他難得遇上個知心人,可那樣的機會旁人想要都難,「弟妹通情達理,你要是覺得為難,我去跟她說!」
「不用,」她一貫叫他以工作為重,即便心裡不舍也是會點頭的,他坦言道。「是我不舍。」
「男人扭扭捏捏像個啥樣?」許良極少聽他說這樣的話,臉上不悅道,「進了特種營,雖說番號身份都沒法公開,可這是多少軍人夢寐以求的?」
陳繼饒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楚俏,點頭道,「我全力以赴,一切等考察過了再說吧。」
男人辭別許良,單手拎著她的書箱,腳步沉穩,倒不見他皺一下眉頭,倒是她背著鼓鼓的書包跟在後頭,呼哧呼哧的。
男人走一會兒還得停下腳來等她,涼涼地盯著她,卻也不捨得責備,「下次不許塞那麼滿。」
把行李全推給他也不好看。她還不是為了顧慮他,悍夫!
楚俏腹誹,不過還是笑著點頭。
車上顛簸,男人見里座的她昏昏欲睡,小腦袋瓜一磕一磕的,露出一段白里透著紅痕的脖子,想著昨夜沒少折騰她,也不管車上有沒有人看著,把軍帽往她頭上一扣,知她麵皮薄,用高大威猛的身軀擋住外界的視線,擁她入懷,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睡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有他在,楚俏盡可安心地睡去,於是枕著他溫暖結實的胸膛,沉沉睡去。
到了車站,因他是軍人,兩人倒是可以走綠色通道,省去了不少擁擠。
景山高中離火車站不遠,夫妻兩人走著就到了。
這會兒離放學還有一節課,楚俏和他一塊在校門口等著。
楚俏望著周遭熟悉的一切,竟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由眼窩一熱。
上一世錯過了,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想著上一次經過這兒,她還分外唏噓,現在也還是覺得不真實。
男人見她眼眶泛紅,無聲地拉著她的手,良久才說道,「上次聽宗慶說,你就是在附近被人欺辱了去,還記得那幾個人的模樣麼?」
楚俏愣了一下,才想起他問的是那個二世祖邵勁庭。
她不想再惹是非,那次就當是她追邵勁庭交作業害他留級而付出的代價吧,「算了吧,我不想再回想那件事。」
男人知她那次被傷得太深,她不願提,他也不好追問,不過,她在附近租房住,每天晚自習回來走夜路也不安全,看來他很有必要將附近掃一圈,別再讓那些阿貓阿狗把她欺負了去。
兩人等了有一陣,就見邱茗芝急慌慌地跑來,一邊扶著眼鏡一邊問,「怎麼突然就來了。」
男人將他的打算簡單說了一遍,一下得了邱茗芝的首肯,她也難得稱讚他一句,「你肯為楚俏花那麼大功夫,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別在大太陽底下站著了,快進屋去。」
夫妻倆隨她一同進校門,正是放午學吃飯休息的時候,校園裡咿咿嗡嗡的分外熱鬧。
師生們見陳繼饒一身正氣的軍裝,身量高挑,俊氣不俗,不由紛紛側目,而他身側的楚俏一身乾淨修身的裙裝,襯得婀娜娉婷,秀致清純。
這養眼的一對又是由赫赫有名的邱老師領著進來,不由紛紛猜測兩人的來路。
邱茗芝把人請進屋,倒了兩杯溫水,她忙得抽不開身,她為人也耿直,問了兩人還沒吃飯,抽出幾張飯票給她,火急火燎說道,「我這兒正忙著,就不做飯了。現在這個點校長和教導主任也都下班了,等下午我再領你們過去,你們先去吃飯。」
「邱老師,那您怎麼解決?」陳繼饒站起身道,「要不等你忙完了,我做東請您出去吃一頓。」
禮雖是送了,但想到她還真是出了大力氣來幫俏俏,這份人情他記下了,所以還是決定做全套。
不過邱茗芝不慣那些俗禮,不耐煩地揮手道,「出去吃就是浪費錢,還不如多買幾套卷子給楚俏。你們先歇會兒,我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再回來,家裡頭也沒啥吃的,你們隨意。」
說完她就急慌慌地去了。
男人也不氣,心裡對她倒多了幾分敬重。他回頭吩咐俏俏洗了把臉,又拍了幾下她身上的灰塵,見她蔫蔫的,許是坐車累了,而他也不想在食堂被人當猴看,於是開口道,「俏俏,你先靠著沙發躺會兒,我去打飯。」
楚俏確實也累,歪在沙發上,鼻音也有些濃,「嗯。」
陳繼饒進灶房拿了兩個碗,想著邱老師定是沒時間吃飯,於是折回去又拿了一個。
他步子走得快,到了食堂,一下引來不少人的側目,他卻是只當沒瞧見,低頭看了下票面金額,想著邱茗芝平日裡起居素儉,於是又到窗口換了一疊小票,從中抽出幾張,把剩下的塞兜里留給俏俏。
打飯窗口人頭攢動,他在部隊也講求紀律,悶不做聲地在隊伍的後面排隊,神態專注而沉穩。
他正等著,忽然就聽身後傳來一道遲疑的女音,「繼饒哥?」
他轉身一看,竟是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