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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老陳病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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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俏一下睜不開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亮度,抬頭入眼卻是男人赤裸緊實的上身,她一下懊惱不已,這都一塊睡了一宿,她再跑回西屋未免也太矯情了。

「我不餓,你快睡吧。」她喝了水,把杯子放在柜子上,還是覺得熱。

「你月事還沒結束,現在不能開風扇,忍著點。」他低低說道。

原來,他忍著熱竟是出於這一層考慮,說不感動自然是嘴硬,「嗯,謝謝你。」

她躺下,聽著雨聲,那瓢潑的陣勢,一時半會怕是停不了,這可愁壞了她,要這樣下去,他鐵定不會放她回家去。

楚俏睡得足,再也睡不著,索性就睜著眼數著他綿長均勻的呼吸,等起床哨一響,她又閉上眼睛。

男人輕手輕腳地起來,見她還睡著。忽然湊到她的臉頰,悄然落下一吻,這才換上衣服去出操。

一早上,楚俏都因為他那個溫柔的吻而心煩意亂,她也沒心思躺了,索性起來,見客廳和陽台上鋪著一層青綠的藥草,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去摘回來的。

她煮了米飯,剩下的菜他當盆里用水涼著,她沒聞到怪味就放在鍋里炒熱了。

剛出鍋沒多久,門外響起許良罵罵咧咧的聲音,「我說你多大的人了,還不知輕重,傷口發炎了還跟著出操?」

楚俏尋著聲音跑到客廳,就見楊宗慶和肖景然夾著面色發白的陳繼饒進屋,四個男人身上全濕了,順著軍帽,臉頰上全是水。

一旁的許良罵起人來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不行就別硬撐,倒了還得煩別人……」

正說著,他還特意瞥了楚俏一眼。

地面一下淌了一灘水,而他的神色似乎不太對,任由許良罵。

楚俏哪裡還有心思瞅許良,解下圍裙,走到丈夫跟前,踮起腳跟,摸著他發燙的額頭,聽著許良的罵聲更是心煩意亂,「許隊,繼饒正發著燒,您就別再說他了。」

許良這才噤了聲,本還想打趣她知道心疼人了,不過見她臉色不好,倒沒吱聲。

「煩把他送進臥房裡吧。」楚俏打開房門。

楊宗慶和肖景然把人扶進房裡。也不好逗留,留了話就出去了。

楚俏道了謝,轉身就見他費力站直來,低低說了句,「俏俏,幫我拿身乾淨的衣服來,我怕把床弄濕了。」

他那身濕衣服總是要換的,楚俏依言,卻見他接衣服的手有些抖,不免擔心,「你一個人可以麼?」

陳繼饒還沒燒糊塗,竟還有心思撲在她身上,於是眯著眼輕聲說了一句,「恐怕不行,你幫忙扶著點。」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他的妻子。

楚俏嘆了口氣,低著頭把他的扣子解開,一見他纏著傷口的紗布滿是血漬,也顧不得忸怩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她那天來的時候還特意在門口問了,明明他還可以照常訓練……看來許隊罵的沒錯,他還真是硬撐,虧得他還處處照顧自己!

楚俏鼻頭一酸,眼眶通紅,這人,總是處處照顧她,卻又讓她那麼難過。

「俏俏——」直覺氣息不對,他抬起她的下巴,嘆了口氣,說道,「許隊那是故意唬你呢,我沒病那麼嚴重,別哭了,嗯?」

楚俏沒吭聲。別過臉去,把他的襯衫脫了,又去解他的皮帶,把外褲也脫了。

陳繼饒不想她為難,轉身把內褲脫了,背著身叫她,「把褲頭遞給我。」

楚俏頭低著,稍稍一抬,入眼就是一雙肌理分明的長腿,不敢再往上看。

陳繼饒微微一哂,也覺額頭髮燙,沒什麼心思逗她,身體貼著涼蓆就不想睜眼了。

楚俏見他單手壓著額頭,眉頭緊鎖,拿起被單給他蓋上,知他還沒睡著,勸他道。「去醫務室吧?」

要是去醫務室,他又何必叫宗慶把他扶上樓半真半假地演苦情戲?「勤務兵去拿退燒藥了。」

「那傷口的藥呢?」楚俏不忍見他手臂上猩紅的溝壑。

他微微睜眼,「柜子里。」

楚俏就差鑽進柜子里了,才把藥箱翻出來,也難怪她從沒見他換過藥。

把傷口的淤血清理完,楚俏才瞧清楚了,那傷口起碼有手指頭那麼寬,越發後悔跟他置氣。

她低著頭,包紮傷口。

眼淚「啪嗒」一下落在他寬厚的手背上,他微微一嘆,「小傷而已,我是軍人,有時也是迫不得已。前陣子也是太忙以至於忽略了你,不知道你會被她們欺負成那樣;是我沒有花心思去了解你,才那樣不相信你,以至於不顧你的意願逼你做那事……俏俏,是我失職,沒盡到丈夫的責任。」

「別說了,」楚俏只覺得難堪,飛快收拾掉眼淚,「我知道的……那時候我也不好,沒及時告訴你……現在,我、不怨你了。只是,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緩緩。」

他一下握住她素白的手,笑道,「好,不說了。俏俏,我很高興,要不是有你提醒,上次演習,只怕蕭央會捅更大的婁子。」

她哭了以後,總會有些不好意思,鑽進灶房。後悔煮了米飯,索性加了水回鍋,沒過多久,勤務兵果然拿來的退燒藥。

楚俏打開門,正遇見梁羽站在門口,不過找的卻是林沁茹。

她拿了藥道謝,卻聽梁羽近乎諂媚對林沁茹說道,「弟妹,下午有文職的考試,你不參加?」

林沁茹大學在讀,聽梁羽話里的意思,分明是來打聽的,心知肚明的她倒也不點破,「不參加,我就是趁著放假來陪陪景然,請嫂子放心。」

梁羽心裡一喜,不過聽到那句叫她放心的話。總覺眼前溫溫軟軟的林沁茹通透圓滑得很,有心拉近關係,「我昨兒從家裡帶了幾瓶『百雀羚』來,弟妹喜歡的話……」

林沁茹一下明白過來,她上來不光是探底呀,此人貪念太多,生性薄涼,還是不宜深交,「嫂子,這恐怕不大好,您給了我,我自然是要用的,到時樓里的軍嫂一問起,我總不好撒謊,到時她們一聽我有而她們沒有,心裡只怕是會怨您。」

她也不願跟梁羽多說,瞥見楚俏正要關門。叫住她,「楚俏,剛才還聽景然說陳營長發燒了不肯去醫務室,我正要送體溫針過去呢,你給他測一測?不然燒糊塗可就煩了。」

楚俏本不願多事,省得某個人以為她故意聽牆根,可林沁茹的話也有道理,於是伸手接過,「謝謝你。」

她寧願和楚俏打交道也懶理自己,梁羽氣得跺腳就走了。

林沁茹嘴角噙著笑,「按理,你和陳營長結婚了我該叫你一聲小嫂子,不過你年紀比我小,我直接叫你名字,你不介意吧?」

這倒是省了她尷尬,楚俏笑笑,見她沒什麼架子。至少和吳悠不是一類人。

想起吳悠,前一世就是她巴巴在男人身邊,最後如願以償了吧?

楚俏一下悶悶的,也不敢和林沁茹私交過甚,抿著唇說道,「我不拘那些的,繼饒還在屋裡,我先進去了。」

「嗯,景然在家,咱們兩家對著門,要是有事就直接敲門,別客氣。」林沁茹按學著的那一套說道。

楚俏回到屋,便推門走了進去,一看床上並沒有人,她心中頓時一緊,轉過頭去,卻看到男人正背對著她往桌面那一邊挪,用手去摸擺在一旁桌子上的口盅,看是要喝水,她忙把餐盤放在一旁的桌上,幾步走上去扶了他,才說道:「你別動……」

落在她肩頭的胳膊一沉,楚俏險些站不穩,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扶回床上,讓他靠著枕頭坐著,手裡忙活道,「先喝碗粥,再把藥。」

她又把體溫計夾在他胳肢窩,見他又拿出來,忍不住生氣,「老實點!」

陳繼饒還沒燒糊塗,好心提醒她,「測體溫得先甩甩,不然測不準。」

好吧,是她忘了。

楚俏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再不說話,餵他喝完粥,又把藥放在他手心,用手摸了摸口盅,才道,「還燙,等會兒再吃藥。」

其實她也在盡心盡力地照顧他了。

陳繼饒心裡一暖,他這半生見過的寒涼太多,有個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似乎也不錯。

「俏俏,去考試吧?」他是承認的,想和她一塊好好過日子,「起碼在這一年裡,我們好好過,你有了工作經驗,也不至於以後的日子過得太差,嗯?」

他循循善誘,要想過得長久,總得先把人騙過來,至於一年後,他有的是法子把她留住。

「我手速還是很慢,那要是考不過怎麼辦?」楚俏也見不慣梁羽竄上天的樣子,可她怕。

他窩著她的手,唇角勾著笑,「沒關係,只要努力過不遺憾就好,咱們過自己的小日子,管別人怎麼說?」

於是下午,楚俏的出現,簡直讓梁羽大跌眼鏡。自打蕭央把整件事捅了出來,她也覺沒必要給楚俏好臉色,而楚俏自是當沒瞧見她一樣,輕飄飄地從她面前走過。

她瘦下來了,即便穿著很挫的校服,立在那兒也是一處風景,反觀梁羽,她這陣子狂補,體重暴增不說,雙下巴也露出來了,一對比,旁人自然也有了計較。

令楚俏頗為意外的是,秋蘭竟然也來了。

「你怎麼還有臉來?」是梁羽怒喝的聲音。

楚俏不可捉摸地挑了挑眉,她倆正好撕起來,也省得她髒了她的手。

秋蘭瞟了一眼視若罔聞的楚俏,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更加看不順梁羽,反唇相譏,「嫂子懷了身孕也來,我怎麼就不能來?」

梁羽咬牙,「你臉盤也夠大的,部隊要的是高中畢業生,就憑你?哼!」

秋蘭雙手抱胸,「嫂子別是一孕傻三年,不理窗外事了?上面下了文,降低要求了您也不知道?」

梁羽氣結,「一個兩個,拿不了筆的沒那個資歷的,還端那麼大臉盤!」

拿不了筆也只楚俏一人而已,這可不是暗諷,而是明嘲了。

楚俏也不氣,隨著一聲敲鐘聲,她拿了准考證進教室,坐在那兒瀏覽了一遍考題,就知先前的顧慮是白擔心了,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也不動筆,一側的梁羽笑得更開了。

她還是沒動筆,心道你就笑吧,仗著孩子的肆意撒野,把所有人得罪光了,難做的是楊營長,他為了孩子再容忍,早晚也把會耐心耗盡,非跟她離婚了,到時苦果還不是她一個人吞?

楚俏等她笑完了,才拿起筆,飛快地在卷面上填答案。

氣死人不償命!

她難道就不會反擊麼?就在梁羽的一片咋舌中,楚俏還特意別過臉對她嫣然一笑,挑釁地揚了揚眉。

老陳也不容易啊。。。ps:我發現好幾位朋友都是神預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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