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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我真沒拿你的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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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俏是真累了,仍是呼吸淺淺,完全沒有醒的跡象,男人找來了毛巾,把她的頭枕在腿上,細細柔柔地為她拭乾頭髮。

即便他動作再輕再柔,楚俏也沒法兒睡了。

他悠悠睜開眼,入目就是男人放大的俊臉,她一下清醒過來,抓著他的手腕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我怎麼睡著了?」

陳繼饒也不忍心吵醒她,可想到她還餓著肚子,只道,「先吃飯,吃完了再睡。」

楚俏還有些迷糊,應了一聲卻是遲遲未動。

男人出言,「再不過來我可要抱你了。」

他的話比什麼都管用,楚俏猛然抬頭,飛快地下床,跟著他往客廳走去,呆呆地坐在飯桌前,直到男人把勺子遞給她,她的臉上才有了笑意,搖頭說道,「不用勺子,我的手快好了。鎮上來了一位老中醫,周先生的醫術非常了得,現在我可以用筷子了,也可以握筆了。」

陳繼饒見她素淨的面頰上慢慢地洇出紅雲,宛如初綻芙蓉,難得露出稚氣的笑來,那張英挺的面孔也浮上一層淡淡的笑,「這可是好事,俏俏,我總是願你慢慢把丟失的一件件撿回來的。」

楚俏唇角還殘餘著柔柔的笑意,但眼睛驀然放空了,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繼饒見她失神,轉身進廚房給她拿了一雙筷子,塞進她手裡。

「你再發呆,米飯可要涼了。」

當陳繼饒的聲音傳過來時,楚俏心底一驚,抬頭見他泰然地端著碗,沉默地嚼著米飯,瞧著速度倒是不快,不過一眨眼,他的碗裡就空了一大塊。

她知他吃飯一貫不喜歡說話,於是也低下頭扒著米飯,她餓得不輕,吃得有些急,差點噎著。

不多時,眼前就湊來了一個軍綠的口盅,男人深眸滿是寵溺,「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說著還夾了塊肉放進她的碗裡。

男人吃得快,不過見她碗裡還有大半,右手還真穩穩地夾著米飯,也還端著碗,坐在一旁陪著她。

楚俏雖餓得狠,不過奔波勞累。胃口並不佳,幾口下肚,也不覺得餓了,速度也變得慢條斯理。

他看著她細吞慢咽,心裡一暖,微露笑容,「俏俏,上次我跟你提離婚……」

她的手抖了一下,猛然抬起頭來,眼底微微黯然,「我們還不能離婚!」

見他眉色詫然,楚俏一下吾吾起來,耳根通紅,「我的意思是……我們結婚沒多久,短期內離婚,傳出去總不好聽,對你的工作也有影響……不如。你再耐心等一年,我同意簽字的。」

一年,她也好說服父母,也有時間另找安身立命之所。

男人顯然沒想到她是這般考量,清俊磊落的面龐上滿是笑,「好,咱們不離婚。」

他想起回來時許良說的那番話,又道,「文職的考試也就這一兩天開始了,現在放寬要求了,只要初中畢業就行,俏俏,去試試吧?」

楚俏一下遲疑了,低下頭,掩蓋著眼底閃過的一絲失落,「我都沒看書,怕考不過。」

「沒關係,試試。」要是考過了,她也不必拘束在這一方天地,而他也有名正言順的理由留她下來。要是考不過,那他繼續養著她就是了。

楚俏吃不下去了,正要收拾碗筷,卻被他伸手攔下了,「部隊裡有規定,不能浪費糧食,給我吧。」

她是真吃不下了,不過幸好她只挖了一半,可真要他吃她剩下的……

楚俏正猶豫著,陳繼饒卻是沒那麼忸怩,握著她的手,執起筷子吃了幾口,又道,「梁羽和秋蘭打的什麼主意,我自是清楚。俏俏。但凡我有那個心思,也不必她們費盡心思,而我沒那個心思,她們費盡心思也無濟於事!你明白嗎?」

她不明白!

楚俏別過臉,「我明天就是要回家的,先去睡了。」

男人也知不能逼得太緊,讓步道,「記得簌了口再睡,今晚我還有訓練,會遲些回來,你放心睡吧。」

夜涼如水,楚俏悠悠醒來,許是吃得太急不消化,肚子有些悶脹,看著一屋子月華如水,不知道怎麼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偏轉了臉猛然看見一人就坐在對面沙發上。不由得就支起身子,「你怎麼在這裡?」

她順手打開燈,男人因為陡然變亮的刺眼光芒微微眯起眼,接著緩緩睜開黢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順著勁瘦有力的肌肉看過去,只見男人赤著上身,塊塊分明、線條緊實,看得出來他平時鍛鍊有素。

陳繼饒微笑,「我回來晚了,就想看看你。」

楚俏咬著嘴唇看他,卻不知道說什麼好,背對著他,良久終於開口,「你這樣我睡不著。」

陳繼饒笑,「睡不著嗎?」

她突然覺得頭頂一暗,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欺身到她床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低聲呢喃。「俏俏,剛才我在房裡喝水,不小心把口盅打翻,涼蓆濕了,沒法兒睡……」

好吧,他承認,他是故意的。

楚俏一頓,坐起身來,眼睛有些睜不開,「那我去客廳……」

她這身子怎麼睡沙發?著了涼那可得不償失,於是他飛快摁住她,「別起來了,我睡沙發。」

他長手長腳,哪是沙發容得下的,楚俏掙了一會兒,主動挪到內側,又道。「我月事來了,恐怕不方便……」

難怪她會累成這樣!

他戀戀不捨,卻還是放了她,規規矩矩地躺在外側,柔聲道,「好,我不碰你,你安心睡吧。」

楚俏逃也似地轉身,背對著他,也不知過了多久,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男人才從後面抱上來,輕輕摩挲她的發角,溫暖的大掌又緩緩往下,替她輕輕揉著小腹,「俏俏,你高興一些,想要世上一切,我都拿來給你。」

第二日陳繼饒醒來時,哨聲還沒響,楚俏正安心地躺在他懷裡,眼見一抹淡淡的粉色自頰上蔓延開,瀰漫到她的脖頸,他真想就這樣咬上去。

他想著昨天她也累得不輕,於是拿了棉球把她的耳朵塞上,然後才躡手躡腳地進廚房熬上一鍋熱粥,細火慢慢煨著。

等出操回來,鍋里的粥也快熟了,他沖了個冷水澡,想著她月事來了也沒好吃涼菜,於是又去門口割了半斤瘦肉,把上回她曬的豆乾抓了一把放進水裡泡著,好做一個豆乾炒肉,昨天的青菜他撒了水上去,還沒蔫。

沒一會兒的功夫,菜和粥都端上桌了。

進西屋一瞧,她還熟睡著,翼隨著淺淺的呼吸微微起伏著,他只覺得好笑,不過目光觸及她裸露的肩頭,上面深深淺淺的淤痕一下刺痛了他的雙眼。

要不是他的襯衣對她來說領口太大,被他發現了,她是不是還打算瞞著?

男人昨天拎著她背過來的那袋菜乾,那點重量對他自然不算什麼,不過,她的肩膀那麼單薄,又背著走了那麼遠的路。

他看著心疼,抿著唇從抽屜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藥膏來,細心地替她上藥。

一絲絲涼意在肩頭散開,楚俏一睜眼,駭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揪緊領口,滿眼戒備地望著他。

「俏俏,我只是幫你上點藥。」她避自己如蛇蠍,陳繼饒心頭一下壓抑得慌。

她沒說什麼話,又朝窗戶望去,日頭已經升上來了,不由懊惱,「我睡得太死了,還沒做飯……」

她起得急,忽而眼前一黑,陳繼饒伸手穩住她的腰身,側臉湊近,把她耳朵里的棉球掏出來,道,「別急,我故意想讓你多睡一會的。」

男人凝視了她好一會兒,眼裡透著黯淡,低頭看著手頭上的藥膏,問她,「二叔怎麼叫你背那麼重的東西?你背不了的話,也別聽他瞎說。」

「我記下了,其實也不重。」楚俏捂著領口下床。

男人坐在床沿,入眼的就是她細嫩的小白腿,還有心口若隱若現的痕跡,可她分明還是一張略帶稚氣的臉,眼瞳那麼乾淨澄澈,他氣血一下往一處涌,卻不敢再玷染。

這丫頭,讀書時就有一個張淑傲肖想著,前陣子模樣還沒那麼好時,又有一個蕭央惦記,往後只怕他還得花不少心思驅趕她身邊的蚊蠅。

他乾咳一聲,站起身道,「快去換一身衣服,粥熬好了。」

言罷,他就一頭鑽進灶房,端著香糯的米粥出來,抬頭就見楚俏站在房門口頭髮綁得爽爽利利,面腮還是少女毫無修飾的清麗。

陳繼饒看她幾縷髮絲在晨風中微微拂動,當真有那種暖橘色的明媚,仿佛將那清晨的陽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一般,美得脫俗。

只是她身上還是來時的那身校服,實在是有些出戲。

楚俏被他看得慌亂裡帶著些惱怒,怯怯地嗔,「怎麼了?」

對上他的眼睛,又趕緊別開了臉,他只覺得高興,轉而又皺起眉頭,「我寄了錢回家,怎麼不買幾件像樣的布?」

上次她那套衣服被他撕了,她似乎也沒去置辦。

楚俏一下摸不著頭腦,「我沒拿你的錢?」

陳繼饒一下沒了聲音,定定地看著她。

楚俏見他沒說話,一下急了,揚起聲音道,「我真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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