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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夫妻相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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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情好,不過繼饒的領導和我說了,想在部隊裡長久待下去。還要靠真本事,他還叫我考文職呢!」噎死人不償命,誰不會呢?

演習前期進行到這個份上,兩邊都是精疲力竭。不過這幾日,楊宗慶孫攀幾個明顯感覺到辦公室的氛圍好了許多,他們的冷麵陳營長甚至還有心情和孫攀說幾句玩笑話。

而陳繼饒一下沒了後顧之憂,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演習里去。

過了兩日,一排排軍車把他們往邊藏一拉,演習火熱地開始了。

而陳繼饒做事一貫周密,頗得許良賞識,這次到了邊藏,許良去見南面的領導也是親自把他帶在身邊。

對方一早就聽說過許良手下的這一虎將,瞧見他年紀不大,頗為意外,挑著眉道,「陳營長,我可是聽說你在市部受過好幾次表彰了。」

有許良在旁,自然輪不到他多話,陳繼饒只淡笑不語,許良也笑道,「怎麼,王團長還想來我這兒挖人?那我可得提前發話了,景山部隊裡,您要誰也不能把我的陳營長要了去。」

頓時,飯桌上發出一陣大笑。

這一頓飯吃下來賓客盡興,不過誰也不敢喝酒。當晚,許良就把陳繼饒叫到屋裡議事,翌日,把酒言歡的氛圍一變,在他們看來,對方可就不是戰友而是敵人了!

許良坐在指揮室里觀戰,而陳繼饒按原計劃開始進行周密的部署、謹慎的打探、出其不意的進攻……

這次演習他們在內部開展了不下十次,天氣也考慮了進去,參照的也是邊藏的地形,演習進行到大半,眼見勝利在望。

許良在一旁摩肩擦踵,卻見陳繼饒緊緊盯著右下角的屏幕,神色冷凝,他隱隱覺得不對勁,拿起對講機重複道,「地鼠,聽到回話!」

「怎麼了?」許良不由問道。

陳繼饒一語不發,仍死死盯著毫無動靜的東南方向,許良也瞧出問題來了,扭過頭去問他,「地鼠是誰?」

「蕭央——」陳繼饒猛然起身,拿起對講機就問正東方向的孫攀,「老攀。你用望遠鏡看看,東南方向有什麼異常?」

「收到,」孫攀照做,一看嚇了一大跳,「我的乖乖,蕭央和對方扭打起來了,對方有五六個人!」

豈有此理,蕭央的身份是掩護隊友的狙擊手,可現在,他非但掩護不了戰友,還得要別人掩護他!

況且是蕭央主動轉移攝像頭的方向,那麼就極有可能是他先挑事,這可是大忌!

要是被敵方發現東南方的狙擊手,發了狠地進攻,那可就滿盤皆輸了!

許良大怒,動作迅速地戴上配槍,「簡直不知死活,我非宰了那小子不可!」

哪知被陳繼饒一把攔下,他神色如常,不過眼裡透著一股狠勁,「許隊,我去吧,那兒的地形我熟!」

其實蕭央一氣之下把頭頂的綠草揭下,看清對方有五六個人,就後悔了。

寡不敵眾,他一時心焦,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只儘可能地與他們對質。

南面的人沒想到這個地方竟還有人埋伏著,一時沒了主意,只好請示他們王團長。

王團長收到信息後,立馬對著地圖反覆研究著,沒一會兒,忽然靈光一閃,一拍腦袋,茅塞頓開,「要不怎麼說北面的陳營長是個厲害的角兒呢,這麼隱蔽的角度居然也被他找著了。叫他們幾個把那兒死守了,我要親自過去坐鎮!」

可王團長才坐上越野車,就聽通信兵報告,「團長,我們有兩個人『犧牲』了!」

這速度……王團長咋舌,「誰幹的?」

「我們的人也不知道是誰,也不知敵方是從哪個方向來。」

王團長咒罵了一聲,氣憤地摘掉軍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快車!」

他的話立刻遭到遲疑,「團長,您可是咱們南面的指揮,要是……」

「少廢話。肯定是陳繼饒過來了,我不過去,你們誰搞得定?」演習進行到大半,南面一直處於被動,他也算見識到了陳繼饒的手段,這回好不容易搶了先機,錯過可就輸了。

「我這就開車……那個,團長,通訊員不敢過來,他說,又有一個『犧牲『了……」手下的人不敢再有聲音,連忙把人拉過去。

東南的半山斷層上,背面就是一個斷崖。

蕭央低低掃了一圈東倒西歪的「敵軍」,又謹慎地把目光放在陳繼饒禹禹流血的手臂上,心裡頭五味雜陳,怯懦地喚了一聲,「營長——要不我幫您吧?」

陳繼饒努力忍著怒氣,見他腳上一動,火氣又衝上來了,「誰叫你動了?誰准你動了?」

蕭央渾身一抖,再也不敢動彈半分,嘴上卻委屈道,「營長,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他們居然、居然罵我挖您的牆角,我氣不過才……」

聞言,男人霍地抬頭,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就摑了他一巴掌,「演習如戰場,你就是死了,也得給我趴在那兒!」

打完他就倚在一棵樹,低頭快速地包紮住傷口,也不管趴在地上的蕭央,冷冷道,「馬上回營地去,你要是有本事被敵方發現,就別怪我沒提醒你,我不管你存了怎樣的心思,你也別想在景山待著了!」

蕭央猛然抬頭,眼裡滿是驚懼,他只是見不得陳繼饒軍銜比他高。上次那事,陳繼饒對他隻字未提,也照著原計劃沒把他從演習里除名,可到底還是被他撞見了,他怎麼可能會不介意?

那件事中,秋蘭名聲是臭了,可她榜上了林指導員,還當上了收銀員,可毫無背景的他被罰寫了三萬字檢討,又上了整整一個月的思想教育課,這就罷了,以後他還如何自處呢?

蕭央思來想去,這一兩年他怕是沒法高升,那也唯有把陳繼饒拉下來,他才有出頭之日!

可他似乎想錯了,這次錯誤要是沒法補救,不單營長,就是隊長只怕也要遭殃。

他不敢再有異議,老老實實地回到營地。

許良一見他回來了,劈頭蓋臉就把他痛批一頓,末了又問了事情的始末。

蕭央不敢有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許良聽了越發擔憂,「繼饒的手受傷了,你咋還好意思回來?」

「許隊,營長他非要我回來。」蕭央撓頭,當時營長氣成那樣,他哪敢不聽?

許良已經氣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卻聽外頭的通訊員興沖沖地跑進來,「許隊,演習已經結束了。」

他楞了一下,「結束?繼饒他……那你還高興成這樣??」

通訊員臉上抹著迷彩分外鮮亮,「許隊。咱們贏了,陳營長生擒了『敵方』的王團長!」

「哈哈哈哈哈,好樣的!」許良一下爆笑如雷,腳下生風,飛快走出去,只見一輛越野車停在營帳前,王團長一臉鬱悶地跳下車。

「王團長,別介呀!」許良樂呵了一聲,「歡迎來咱們北營喝茶。」

王團長「噗嗤」一下也笑了,見陳繼饒慢條斯理地下車,讚不絕口,「你手下這個營長,還真有兩下子。」

陳繼饒手臂抽疼,卻還是「啪」一下利索地敬了一個軍禮,「王團長,多有得罪,還請你海涵。」

「行了,」許良見他眼底的陰影濃重,唇色發白,也知生擒王團長不易,「趕緊回去好好歇一歇吧!」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交涉就是許隊的事了。

陳繼饒掃了一眼蕭央,所幸有驚無險,也沒多說什麼。這陣子也真是疲憊,也總算可以鬆一口氣。

他回到里帳,軍裝沒脫就躺下了,沒多久,軍醫來包紮傷口,陳繼饒抬了一下眼皮,辨清來人,倒沒抗拒,又接著睡了。

他是餓醒了,聞著一股濃郁的雞蛋面,一睜眼,就見許良坐在一邊,「趕緊起來把面吃了再睡。」

他起身,擰了一下惺忪的眼角,理了理軍裝,到後頭洗臉時,肌肉拉到傷口處還真是有些疼。

他眉色如常,不過執起筷子時的動作遲緩了不少。

許良見狀,道,「你這樣也不是個事兒,還是叫弟妹過來照顧你吧?」

只要不是起不了身,他倒還沒那麼嬌氣,混不在意道,「沒事。一點小傷。」

許良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又問,「你就打算長期兩地分居?結了婚還過和尚的日子,慫不慫?」

見他沉不語,許良也知他開不了那個口,道,「你這哪像是新婚的樣子?上次和弟妹鬧得那麼僵,你就打算這麼一直晾著她?女人總是要哄的,咱們當兵的紀律嚴,回不家,還不興你想法子叫弟妹來?你要是開不了口,我去說。」

倒不是開不了口,他只是不願勉強楚俏,他總是願她高興一些的。

不過,許隊也說得在理,夫妻兩地分居也不是個事,何況家裡頭,二嬸和大嫂也不是好相與的人。

他點頭,「我記下了,多謝許隊提點。」

許良臉色緩和下來,忽而湊到他耳邊,賊賊一笑,「你帶兵是有一套,不過論過日子這門學問。你還真要花點時間琢磨。」

楚俏一聽男人在演習里受了傷,臉色一下就變了。看來她的提醒還是沒用,也不知他傷得重不重,不過一聽陳猛叫她過去照顧,她登時為難了。

她真的不願再去。

可還沒等她開口,陳猛就已經把家裡頭的豆乾和一周的藥都收拾好了。

楚俏扶額,「二叔,部隊裡有勤務兵的,況且,車費也貴,來回還得花不少錢呢。」

陳猛一口駁回,「阿俏,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繼饒是你丈夫,勤務兵哪裡比媳婦來的貼心?你要是心痛車費,我給你出就是了。」

楚俏,抬頭說道,「不是……我的手也不方便,說不定去了還得累得他反過來照顧我呢。」

「那正好兩夫妻一塊養傷了,」陳猛順著她的話,又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我下午去一趟鎮上,給繼饒也買點中藥。」

「可……」楚俏還想說些什麼,被孫英一口打斷,她也捨不得老伴出車費,可繼饒要真有個萬一,陳家可就沒人撐場面了,「楚俏,你再推三阻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繼饒的仇人呢。繼饒是你丈夫,你身為妻子,照顧他不是最合適的麼?」

其實這點傷對陳繼饒來說,也真沒什麼,除了吃飯洗澡不大方便外,照常訓練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自打接了二叔的電話,他隱隱間還是有著期待的。

連著一個多月的大旱,幹部樓缺水,部隊裡從後山的水庫引了水來,他擔心楚俏喝不慣,一早就挑了兩大桶水井,大旱也使得青菜很難種活,價格也貴,不過他還是買了一斤。

因著楚俏將來,他這一整天的訓練,也是好幾次分心。好在手下的兵當他傷口疼得難受,並沒有多說什麼。

可眼見斜陽西落,他再次掏出懷表來看,心裡頭越發不安。

照理說,俏俏一早就上了火車,最遲中午也該到了。他生怕她又像上次那樣,遇到倒賣牛票的小地痞,心神愈發不寧。

他憂心忡忡地立在訓練場上,夕陽把他挺直的身形拉得老高,「解散!」他一喝聲,隊形也沒散,還按著隊列整齊地向食堂走去。

陳繼饒沒什麼食慾,想著她不願來,心裡一片蒼涼……

沒一會兒,卻有值班室的小戰士喊他,「陳營長,門口有人給您送了東西來。」

男人猛然直起身,緊張問道,「問沒問是誰?」

那小戰士是新入伍,並不認得營長的家屬,只道,「問了,但她沒說,那妹子瞧著挺瘦的,不過長得是真好看,營長,我還沒見過那麼好看的姑娘呢,說話也斯斯文文的,還問了好多您的事呢……」

「那是我媳婦,也是你惦記的?」儘管照他描述的多有不符,但應該是俏俏沒錯了。

想著就要見到朝思暮想的人,男人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還沒等人把話說完,他就一溜煙往大門口跑去了。

但,她人不在!

陳繼饒四下里掃了一圈,外頭壓根就沒個人影,一股巨大的失望籠罩頭頂,他忽而衝進值班室,問道,「剛才來送東西的人呢?」

小戰士記得有個漂亮的妹子在門外待了一兩個小時,她還追問了好多關於陳營長的事情,是以,他不由多看了兩眼。

他指著那條小路,道,「幾分鐘以前往那兒走了。」

男人眸色一變,怕極再像上次那樣生生錯誤,他心急如焚,一把摘掉軍帽,長腿飛快地邁出去。

拐了兩段小道,還是不見她,他心裡到底不肯放棄,又卯足勁往前追。

終於,在一個平緩的小坡上,他一抬頭,一抹清麗伶俜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儘管瞧著身量不太像,但半個月的朝夕相處,是抹不去熟稔的,他心跳加速,微微顫著嗓音喚了一句,「俏俏——」

他見她腳上猛然一頓,而後加快步子,小跑著往上爬,更加確定她就是楚俏。

她當真不願見他!

這樣的認知令他的心被狠狠地蟄了一下,顧不得滿臉的汗水,他一路飛跑過去,就快追到她時,卻見她腳上一崴,跌坐在地走不了。

男人眼裡泛著心疼,單膝跪在她身側,伸手抓著她的手臂,叫了她一聲,「俏俏——」

楚俏只覺得狼狽不堪,別過臉去不願看他。

她瘦了,也曬傷了,即使身上的校服修裁過,可看著她單薄的肩頭,陳繼饒深斂的眉頭不由一皺,大掌一握住她溫熱的手就不肯鬆開了。

「來了怎麼不進去?」他放低聲音,卻見她慢慢低頭,沉著轉過臉來,露出一張乾淨的側臉,男人緊緊盯著她卷翹的睫毛和柔和的面龐,只覺得夕陽之下的妻子渾身散發著潛沉安靜的氣質。

楚俏仍是不願開口,手慢慢覆蓋住他的手背,可就在男人欣喜的目光之下,她費力地將他的手移開了。

男人心下無奈,但很快他又反握回去,「二叔叫你來照顧我,你卻是又要走了?」

楚俏一聽,生怕他打電話回去告狀,到時在鎮上傳開,這叫她父母的臉往哪兒放?

她猛然抬頭,著急道,「我不是……我問了,你的傷沒有大礙,家裡頭地里還有活兒……」

她一抬頭,男人一時就愣住了。

面前的女子緊蹙的秀眉渾然天成,清漓的眼眸里泛著煙波,顯得焦急和疲倦,鼻樑秀挺,嫩生生的淡唇緊抿,五官端正秀氣,頗有「清水出芙蓉」之感,和她目光接觸的剎那,男人就強烈地感到她身上散發出一種妙不可言的溫柔氣息。

她真的瘦了,皮膚也乾淨了不少,及腰的長髮也剪了,只到肩頭,兩鬢的細發束到了後腦,露出修長秀致的頸脖。

初見是她也是這個模樣,他一直知她是美的,不過時過境遷,他看她的目光總是不一樣了,只叫他移不開眼。

老陳和俏俏終於相見了,喜大普奔,為了滿足乃們的要求,愣是貼了一萬上去,我容易麼?所以,我要求鑽求推求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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