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楚珺來了(1/2)
楚俏雙手抱胸,眼裡滿是嬉笑,「梁羽,你還是不了解宗慶。」
梁羽聽她叫得那麼親熱,眼睛都直了,可是宗慶已經和她沒關係了,別人怎麼叫她再也管不著,「你明知我一心想挽回她,卻還從中作梗,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楚俏瞥了一眼她,只覺得跟她多說一個字也是廢話,她無力地倚著門,「還真是怪了,幾個營長也知情,憑什麼你只跑來責怪我?」
還不是欺軟怕硬。
可楚俏壓根就不怕她!
梁羽眼裡噴射著怒火,「他們幾個在訓練場,我能跑去麼?」
楚俏冷嗤,眉目冷漠,「那若是宗慶要求的呢?」
一句話就將梁羽的飛揚跋扈打回原形,「他真那麼說?」
楚俏卻不覺絲毫同情,要不是她太作,宗慶也不必走到離婚的地步,「我說了,你們結婚三年,可你還是不了解他。他是那樣重情重義之人。可你一次次地鬧,鬧得鄰里不和,鬧得家人不寧,鬧得孩子掉了,鬧自殺,鬧得他心灰意冷,把一個男人的尊嚴和驕傲毀得那麼徹底。」
她頓了一下,見梁羽的臉色越發難看,卻並不打算就此罷手,「部隊於他而言,是他甘願付出整個青春乃至生命的存在,可你鬧得他演習無望,鬧得戰友不和,你把他的信仰和珍視踐踏到塵土裡。現在卻反過來我知情不告,你不覺得很可笑麼?」
「我和宗慶本就清清白白,你非要誣賴,甚至不惜以宗慶的前途為代價,把圖紙泄露出去。呵,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而這一次你又把秋蘭的信給了林安邦。你瞧瞧你乾的這一樁樁都叫什麼事?」
「秋蘭那事是她罪有應得!」梁羽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心一沉再沉,可秋蘭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她給點教訓怎麼了?
楚俏見她梗著脖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也知白說了。
言至於此,該說的楚俏也說了,她也懶得計較什麼。
此人真是生性薄涼,以後沒有楊家護著,也不會過得滋潤,她又何必逞口舌之快?
她打開門,別過臉去,「那是你和秋蘭之間的恩怨。我不便多說。至於宗慶,我也只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他那麼期待那個孩子,你卻把他的心慢慢磨盡,他不稀罕你了,擁有時你不知珍惜,如今你又何必執迷不悟?繼饒快回來了,你要是不想被他罵一頓,就快點走吧,以後也不必來了。」
梁羽吃了癟,被宗慶留下的那句話刺得心如刀絞。
直到這一刻,她才覺真的失去了,一股深深的懊悔就像漫山飛雪一樣沉重地壓在心底,壓得她喘不氣來。
她蹲下地掩面而泣,「我知道錯了,宗慶人那麼好,我想重新回到他身邊,可是現在怎麼辦?我不能沒有他,楚俏,你男人和他感情好,肯定知道他在哪兒的,你幫幫我吧?」
她拉住楚俏的手,哀哀戚戚求道。
男人當時問楊宗慶被分配到哪兒時,楚俏也在場,只是梁羽的為人她太清楚了,拒絕不認錯,直到人證物證具在,她推脫不了。實在無法挽回才知後悔,然後又變著法兒求別人原諒。心軟的人一旦點頭,她又故伎重演。
宗慶是個好男人,他值得被更好的人溫情以待。
楚俏心腸是軟,前一世暴躁狂妄也不過是因胸中憤懣,才用了極端的方式企圖吸引男人的注意,可這次她並不打算妥協。
她見梁羽痛哭流涕,心裡也升不起半分同情,眉目冷然,「我也是前幾日和繼饒去了楊家才知他調走了,至於在哪兒,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陳繼饒肯定知道的,」可梁羽不敢去問他。而以陳繼饒冷硬的性格也絕對不會告訴她,但他對楚俏可算是百依百順,「他疼你都快疼到骨子裡去了,你幫我問問,他一定會告訴你的!」
繼饒已經答應了宗慶絕不向外人提及,尤其又是梁羽。
楚俏不願男人難做,也不想打攪宗慶,搖頭道,「對不起,我不會幫你去問,繼饒當宗慶是兄弟,而我也當他是真正的朋友,朋友之間就該遵守承諾。」
梁羽一聽,抽抽噎噎好不容易止了淚,如今她細思,比起其他兩個營長,宗慶和陳繼饒夫妻的感情還真是不一般,她也不敢開罪,萬一哪天真找到宗慶,他問起此事翻臉就難辦了。
於是,她直起身擦乾眼淚,說道,「既然你不肯幫忙,我自會找別的法子。」
說完她頭也不回就走了。
楚俏瞧著她冥頑不靈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說到這個份上,她還不死心,明知是塊硬骨頭,她非要去啃,誰又救得了她?
林沁茹默默聽完,心裡對楚俏也刮目相看,見她心神不佳的模樣,只柔柔一笑,「這事你做得沒錯,你也別多想。有些人喜歡折騰,就隨她去,我看她那樣的人,要是有個更好的,扭頭准把楊營長給忘了。我先回屋了,有空過來坐。」
「謝謝你。」楚俏聽她一說,心裡頭也好受不少,笑道,「以後咱倆要真一起合夥做生意,少不得串門的。」
林沁茹屋裡就連了電話機,一回家就跟家裡頭說了要冰箱的事。
林母聽她一說賣綠豆湯,也是心疼女兒,「咱家還差你掙的那百來塊錢?景然要是短了你的用度,你就跟媽說。」
「沒有,」林沁茹趕緊澄清,「景然對我挺好的,錢都給我收著呢。我只是覺得每天待在屋裡悶得慌,想找點事兒做,正好家裡的冰箱擱置著。」
「一個冰箱而已,你想要我明天派人給你送去就是了,」林母財大氣粗,又道。「囡囡,上次媽跟你說的,畢了業出國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林沁茹握著電話,眼裡透著掙扎,毫無底氣說道,「媽,景然他不同意。」
林母一下急了,「他幹啥不同意?難道還指望你隨軍,每日圍著鍋灶轉?你就情願每天對著樓上樓下那一群農村婦女?上次我還沒近大樓就聽一樓吵吵嚷嚷,真是一點素質也沒有!」
林沁茹心下無力,「可是媽,當初咱家落難,景然說服家裡人出手相助。咱家可是答應等我高中一畢業就結婚,景然人好,隨我的心意讓我讀大學。我心裡也是想跟他在一起,況且也不是全部的軍嫂都那樣。」
林母一向強勢,「囡囡,你忘了媽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當初要是出國深造,有學歷背景,又何至於比同期的差?」
林沁茹打小也是聽她的多,一下沒了聲兒。
林母又開始嘮叨,「再說,景然不是也喝過洋墨水的麼?你們要是有共同語言也好相處不是?出國也不過兩三年,他若是等不著,你條件那麼好,大可不看他的菜。媽跟你說,有好幾位大領導問起你呢,我給你相過,有好幾個不比景然差。景然常年待在部隊,家裡頭萬一有個什麼事他也不在身邊。」
林沁茹知母親為了高升打算拿她當墊腳石,可她不願犧牲掉已有的幸福,但又不敢忤逆母親。
她低下頭,素白的手指心煩意亂地攪著電話線,只好裝傻道,「媽,我知道了,等景然回來我再跟他說說,先不跟您說了,鍋里還燉著銀耳羹呢。」
她掛斷電話,坐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想著楚俏說的那些話。
楚俏和梁羽爭辯時,雖然鮮少提到陳繼饒,但她感覺得出,楚俏處處都在維護著他。
其實像他們夫妻那樣相濡以沫,活著安生的小日子,她心裡也是想往的。只是她也不知能不能拗過母親。
林沁茹好一陣長吁短嘆,連肖景然進了屋也毫無知覺。
肖景然一邊脫下軍帽一邊看著她問道,「怎麼了?」
她堪堪回神,起身給他倒水,想著飯還沒做好,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去對面竄門了,菜還沒炒。」
肖景然頗為意外,挑了挑眉,接過口盅,「怎麼想到去竄門了?」
「就是聽說了秋蘭的事,」林沁茹咬唇說道,起身往灶房走去。
肖景然一貫不喜歡下廚,跟著她,雙手抱胸倚在門口,「早兩天林安邦打了結婚報告,那時就聽說了,不過怕你多想就沒提。」
林沁茹手一頓,扭頭望著他瘦長的身形,倒不糾結,笑道,「放心吧我沒多想。就像楚俏說的,既然當初選擇了你,我就該對你有信心。」
肖景然這回更意外,難得抬腳進了灶房,幫她摘菜,「她真這麼說?」
「嗯,」林沁茹以前覺得楚俏為人不錯,現在更覺得她值得深交,「也許是她看得比較通透吧,有時聽她說的那些話,完全不像是她那個年紀該想到的層面。」
「她讀書也不算少,多少有些見識,陳營長也有幾把刷子,才幾天就把一營治得服服帖帖,咱們兩家多走動走動,也有好處,你和她聊得來我也高興。」
林沁茹點頭,把梁羽找上門來楚俏說的那番話以及想和楚俏一塊做生意也跟他說了。
這幾日小兩口正為出國的事鬧不愉快呢,兩個都是飽讀書卷的斯文人,學不來那些動不動就摔碗砸鍋,只不過屋裡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肖景然巴不得她留在部隊有點事做呢,笑道,「這主意不錯,不過你也別太累著,有什麼做不來的只管跟我說。」
「嗯……景然,我媽剛才又跟我提出國的事了,」林沁茹想著楚俏說的那些話,鼓足勇氣抬頭。「我想過了,兩個人過日子,總會有摩擦也總要一方退讓。我決定了,我不出國了,等一畢業就進單位工作,在國內陪著你,你也別拋下我,成嗎?」
其實他雖看不上秋蘭,但她多少橫生幾分危機感。
肖景然心裡一動,忽然就抽走她手裡的菜刀,一把捧起她的臉頰細細柔柔地吻下去。
他越吻越動情,最後生怕忍不住了,抵著她的額頭大口大口地呼吸,「沁茹謝謝你。你也知道我父母常年異地分居,你都不知我多想有個人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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