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我還沒見過繼饒那麼著急地找過一個人呢(2/2)
楊宗慶想想就覺得一陣惡寒,不敢再有什麼隱瞞,就從楚俏遇上流氓到不願跟他走再到執意回家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
陳繼饒聽著,手指不停的發抖,楊宗慶越說越是膽戰心驚,慢慢抬頭,只見他臉上木然一片,卻是說不出的悲苦蕭瑟。「她不願見我?」
楊宗慶怕他難受,連忙說,「弟妹只說她結婚這麼久,還沒回娘家看看……她想家了,沒說不想見你。」
看陳繼饒一直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是該如何安慰,「繼饒,你要不要請個假回去一趟?」
軍演在即,他又是負責主攻這塊,就算請假許隊也不可能批准。
陳繼饒然,良久才道,「她上了火車,高不高興?」
楊宗慶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呆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卻看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整個人仰在車椅上,唯有緊皺的眉頭透露他的痛苦。
這個時候,身為男人,楊宗慶也知他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獨處的空間,於是打開車門下去,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澀澀地開口,「繼饒,給她一點時間吧,時間可以沖淡很多事的。」
陳繼饒依舊紋絲不動,許久才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和她成婚也快一個月了,但直到昨夜我和她才真正在一起……」
楊宗慶頓時睜大了眼睛,昨夜樓上的吵鬧他雖沒聽見,但也聽孫攀提了一下,他不由吞咽了一下,「那你對她……」
他苦澀開口,「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的第一次,是他迫著她做的!他把後話咽進了肚子,丈夫做到這個份上,是他的失職!
秋蘭知陳繼饒說一不二,揚言趕她走,那她真就沒法繼續待著了,於是回到三樓的西屋,憤懣地把衣服從櫃裡抱出來,塞進布袋裡。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事兒怎麼就被他撞見了呢?這會兒他不是應該在訓練麼?
梁羽到底用了什麼招兒,竟逼得楚俏離家出走?
難道還和她盜用楚俏的名義與蕭央偷情有關?
楚俏好歹是自個兒走的,但她卻是被掃地出門!秋蘭越發不甘,聽說他去市里找楚俏了,應該沒那麼快就回來。
她餓得難受,想著這陣子的一番心意付之東流,她還有什麼好顧忌?
於是,她進灶房把剩下的菜全給燒了,吃完飯,她又回屋裡睡了個午覺,一睡就是下午六點多了,把剩下的衣物給收拾了。
想著這會兒梁羽也該回來了。這才拎起行李出屋,腳一不小心踢到楚俏先前叮嚀過千萬別碰的包裹。
秋蘭低頭見腳趾頭又紅又腫,心底氣惱,想著橫豎都是要走的,她又何必給他留顏面?
她氣得正要下腳去踢,可目光一觸及那精美的盒子,好奇心立刻被勾起了,她索性找了一把剪子來,因心裡對陳繼饒還頗為忌憚,不好明目張胆,是以,就沿著縫兒慢慢剪下去。
等把裡面的東西翻出來一看,秋蘭華麗麗地驚呆了。
早知肖景然家境殷實,可這也忒闊綽了吧?
林沁茹還沒過門哪。但這一瓶瓶一罐罐一盒盒的,潤膚露、眼影、眉筆、唇膏、香水、耳環,哪樣不是精品?
這還只冰山一角,秋蘭翻看著一件件質地優良的布料、價格不菲的洋裙,心想如果能得肖副隊青眼,陳繼饒又算得上什麼?
外頭忽然好一陣喧鬧,秋蘭生怕被人撞見,慌忙抓了一把塞進兜里,手忙腳亂地把剩下的收拾好。
等下了三樓,她舒了一口氣,從窗台俯視,見梁羽回來了,她壓下心底的狂喜,臉色慢慢萎靡。
等梁羽一到二樓,秋蘭透著哭腔,哀婉地喚了一聲,「嫂子——」
梁羽這陣子也不知怎麼回事,坐車總是犯噁心,下車走了也有一段了,還是有些恍惚,一回頭就見秋蘭拎著行李,眉頭一挑,問道,「秋蘭妹子,這是咋了?」
秋蘭眼角擠出兩滴眼淚,把早上的事抽抽噎噎地跟她講了,最後氣憤道,「蕭央就是個慫包。怎麼就對繼饒哥全盤托出了呢?」
而身為罪魁禍首的梁羽一聽,摸了摸鼻子,不敢說這事兒其實出自她的手筆。
她拉著秋蘭進屋,「要說陳營長也太不知憐香惜玉,妹子你長相不錯,文化也不低,他怎麼就捨得將一個姑娘家趕出來?」
「嫂子,快別說了!他既然不歡迎我,我也沒臉繼續待下去……我、這就回家去!」秋蘭想著他說的那些鑽心的話,眼淚又要下來了。
梁羽拉著她坐下,握著她交纏的雙手,一手撫著她的肩背,安慰她道,「好妹子。你可別犯傻,好不容易把楚俏趕走了,你就蔫兒啦?」
「可……我又能怎樣?」秋蘭嘴角一撇,眼裡卻還是透著希冀。
左右部隊裡也不止陳繼饒一個,她何必單戀?
梁羽自有她的主張,「既然他不讓住,咱們就想個法子讓你名正言順地在部隊裡住下來,就是陳營長也沒由頭把你趕走!」
秋蘭心想她要是拿下肖景然,林沁茹那點東西又算得了什麼?她眼露精光,反握著梁羽的手,熱切道,「好嫂子,我在部隊裡無依無靠,您可得幫我物色一份好工作。」
梁羽早打聽過了。對著她得意一笑,「放心,我聽說林指導員回來了,他是我爸以前的部下,我去替你求個工作,准能成!」
「林指導員?」這號人物秋蘭還沒聽過,不由好奇。
梁羽坐直身來,道,「就是林安邦,在咱們景山部隊任指導員。早兩年他犯了錯誤,被上頭髮配到邊藏,去年他老婆死了也沒回來。前陣子聽我爸提過,他送了信來,說是想回來了。」
「林指導員犯過錯誤。還可以恢復原職?」秋蘭暗自心驚。
梁羽洋洋得意,「那還不是我爸的功勞?」
原以為二叔已經是非常人所及的人物,沒想到她還可以再往上接觸!
秋蘭只覺這次真抱了棵大樹,笑顏逐開,「嫂子,您要是成全了我的好事,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八字還沒一撇呢。」梁羽笑道。
「那我先記下了,」秋蘭忍痛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香水,神秘兮兮地塞進她的手裡,笑道,「這是昨天我去二叔的那兒得來的好東西,嫂子快收好了!」
她倒是上道!
梁羽本不在意,不過瞄了一眼牌子後,頗為意外她竟然有這等好東西,眼裡透著讚許,於是就笑著收下了。
拿人手短,梁羽辦事自然也來勁了,飯也沒做就領著秋蘭去了林安邦那兒。
林安邦當初犯了錯誤,幹部樓的房子就被收了回來,今天回來,上頭只把職工樓的一間宿舍撥給了他。
想著陳繼饒他們營長都能住幹部樓,他一個指導員卻憋屈地和大頭兵擠在一塊兒,雖然是他一人獨占一間宿舍,但心裡頭總悶得慌。
秋蘭跟在梁羽身後,經過一排宿舍,不少大頭兵都光著膀子,臉上一片緋色。
到了走廊盡頭,梁羽叫了一聲,裡頭回應的聲音倒不粗狂,隱隱還透著文雅,秋蘭尋著聲音抬頭,只見跟前的男人約摸三十歲,比起陳繼饒楊宗慶他們,他的肩背略顯單薄,顴骨上一抹紅暈似飛霜,想來是在邊藏給曬的,但眼鏡之下的目光似乎並不堅定,袖子高高挽起,手裡還抓著一塊抹布,看樣子是在收拾。
一進門,裡頭空空如也,桌面床面沾滿灰塵,梁羽訝然,「小林哥,怎麼也不叫個勤務兵來幫忙?」
林安邦側目掃了一眼秋蘭,頗有幾分吃驚,才扭過頭應梁羽,「在邊藏一個人習慣了,也不拘這些。」
說著他又扭頭對秋蘭笑笑。秋蘭也對他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了。
梁羽對他的心思一下瞭然,順勢介紹二人認識,又把秋蘭的事添油加醋地道了一遍。
林安邦原就與陳繼饒意見不合,聽完後忿忿道,「要說陳營長這次也不厚道,秋蘭妹子一個姑娘家,說趕走就趕走!」
梁羽拍手稱是,「是呀,我就尋思著,好好的妹子沒個工作,寄人籬下,日子過得總是不敞亮,這不就來找小林哥你幫忙了嘛?」
林安邦正愁不知怎麼還了梁家的人情呢,一聽安排個工作這等小事,當即拍板,「就這點事?好說,今天我去後勤轉了一圈,正缺一個收銀員呢。工作簡單輕鬆,就是在辦公室窗口那兒收錢、換飯票菜票。管吃住,每個月十八塊錢!」
秋蘭一聽條件如此誘人,關鍵還能留下來,一下就動心了,偷偷去拉梁羽的衣角。
梁羽見狀,知她恨不得立刻點頭同意,不過她也有顧慮,「這麼快就拍板,不用過問許隊?」
林安邦見秋蘭耳根通紅,羞澀的模樣分外撓人,心裡一時有了別的計較,況且後勤本就是他的管轄範圍,他一回來就想立威了,只不過今天陳繼饒楊宗慶雙雙請事假,剩下的孫攀也不搭茬,連個歡迎會也沒有。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給陳繼饒面子,當下就說道,「不用,許隊管訓練,我管生活,後勤的事還是可以做主的!這樣,秋蘭妹子你先在弟妹家裡頭住兩日,等職工宿舍分配下來,你也不必愁沒地兒住了。」
梁羽自是喜不自勝,「小林哥,秋蘭就是我親妹子,你幫了她就是幫了我!要不你來我家,我炒幾個菜,叫宗慶陪你喝幾杯?」
林安邦微微一愣,「楊營長今天請假了,聽說是和陳營長一道去了市里,怎麼,弟妹不知情?」
梁羽才回來就被秋蘭拉住了,而秋蘭早上在樓下鬧了那一出,哪裡還敢獨自下樓?自然不知楊宗慶竟也跟著進城了。
好你個楊宗慶,你媳婦還餓著肚子,別人的老婆跑了關你什麼事?
梁羽頓時勃然大怒,要不是顧及林安邦在場,她怕是要發作了,她笑得牽強,「我還真有些不舒服,胃裡老犯噁心,既然宗慶不在,那我就不請你了,秋蘭,我們回去吧。」
親們可否容我懟一下那倆二貨再讓老陳和俏俏相見?不然我心裡不爽。
安排林安邦是為了埋個伏筆的,親們別擔心,我不會那麼善待秋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