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撕破臉(2/2)
梁羽越想越不得勁,回到家,屋裡空落落的沒點人氣。
宗慶又不著家,也不知他忙活著什麼。
梁羽一邊刷鍋一邊覺得惱火,一個兩個,一樁兩樁,沒一樣是順心的,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她索性扔了抹布,氣沖沖地往辦公室去。
辦公室大樓前值班的小戰士一見梁羽破天荒地來了,瞧著臉色相當不好,心裡頭暗笑楊營長明兒得遭殃了,不過家屬是不能進辦公室的。
他不由犯怵,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把人攔下,「嫂子,您不能進辦公室!」
偏在這時,收發室的通訊員張放正從裡頭出來,一見梁羽,不由問道,「嫂子,您來找楊營長?」
「可不是,都到吃飯的點了,宗慶還不回家。我不是著急問問嘛?」梁羽不好發作,忍氣道。
張放不明就裡,不過,「嫂子,那你可就來晚了,楊營長不在辦公室。我得回去了,嫂子再見。」
梁羽擺擺手,卻不死心,又上下瞄了一眼值班的小戰士,側過身,雙手抱胸,沒好氣道,「行了,我也是在大院裡長大的,你們的規矩我還不知道麼?我就在外在叫一聲,不進去行不行?」
她滿腹怒火,嘴上肯說不進去已經算最大的讓步了!
人家也沒說進去,似乎也不算違規,但似乎也不太好,小戰士為難地撓頭,「這……嫂子,楊營長交代過,他出任務去了,不在辦公室,您進去也沒用!」
梁羽一聽,火氣騰得燒得更旺了!
好呀,現在他非但不願回來做飯,人也要躲起來。連找的藉口也錯漏百出!
梁羽氣惱,不管不顧地執意硬闖,「他在不在,我進去一喊就知道了,不用你多管閒事!」
小戰士伸手阻攔,急得滿頭大汗,「嫂子,楊營長真的不在,他隨陳營長出任務了!」
梁羽冷眸如利劍般刺過去,「你別不識好歹,讓開!我不進去,就在外頭叫他出來!」
話音一落,她倒還顧著人情,塞了兩包香菸給那小戰士。踩著草坪就進去了。
辦公樓里靜得清涼,只有梁羽高跟鞋敲著板磚尖銳的聲音。
她從口袋裡拿出備用鑰匙,眼裡隱隱透著精光,心道總算不枉費她想出突襲這一招。
梁羽推門而入,裡頭空無一人,那小戰士都真沒誆她。
她大模大樣地走進去,冰冷的眼眸掃了一眼桌牌,幾步走到楊宗慶的桌面,一手拉開椅子,見桌上乾淨而整?,倒找不出什麼蛛絲馬跡。
「這還差不多。」她咕噥了一句,把雙腳抬起擱在桌面之上。
伸了個懶腰,完全放鬆身子,仰頭卻瞥見陳繼饒的桌牌,心裡不由一動。
原來,他也在這間辦公室……
梁羽屏住呼吸,悄聲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望著一塵不染的桌面,竟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摸著靠椅,輕輕地屈膝坐下,心裡說不出的滿足,面頰如春風拂過,又似充盈著男人陽剛的氣息。
梁羽不由勾唇痴笑,眼裡蹦出一絲絲得意之色,就算楚俏與他再親昵,可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也只有她一個!
她的目光觸及桌面文件夾上的一封軍報。不由自主地拿起來拆了,目光所及,她眼裡的得意之色越發深凝。
她有的是法子叫楚俏知難而退!
???
渾然不覺的楚俏回廚房拿碗,出來時見西屋的門已經掩上了,秋蘭一回來不是故意使絆兒就是催她做飯,還當著眾人的面給她下臉色。
楚俏自認沒那麼大方,會不計前嫌幫她帶飯。
兩人相看兩厭,只差沒把臉皮撕破罷了!
楚俏一聲不響地退出來,見許良還在,不由驚異出聲,「許隊再不回去,嫂子該催你了。」
許良低頭瞧了她一眼,又垂下去掃了一下鞋面,她雖當著眾人的面表示不介意。不過他心裡總是有疙瘩,卻不知如何啟齒,見她手裡端著空碗,問道,「弟妹要去食堂打飯?」
楚俏點點頭,「手碗新上了藥,總是小心些才好。」
難得有個賠禮的機會,許良哪裡肯放過,積極道,「是是是,治手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別累著了,我幫你去打飯吧。」
楚俏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沒必要。這事兒雖然不成,但他怎麼說也是繼饒的上司,這份情她自然是要認的,於是笑道,「許隊,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不是玻璃心,這點小事我還做的來。」
「弟妹,實在對不住……本來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害你受累了。」許良面露苦色。
楚俏倒沒掛在心上,與他一併下樓,道,「按理也該考試擇優錄取,要是我的手好了。我也不一定會輸,許隊不用擔心……」
送走許良,楚俏打了飯回來,正巧遇上了梁羽。
瞧著她站在轉角,隱在暮色之中,看樣子在等人。
不過這與她無關。
楚俏自不會多管閒事,朝著她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梁羽倒是勾唇一笑,饒有興趣地睨著她手裡的碗,「陳營長才一天不回家,你連飯也不煮了,是省得做戲了吧?」
楚俏只覺刺耳得慌,撕破臉皮對誰都沒好處,不過就梁羽的態度,跟撕破也沒什麼差別。
她淡淡一笑,「說得好像嫂子待在這兒,飯就能熟似的,至於做不做戲,嫂子何不稱職一些,既然與楊營長結為連理,又何必不隱藏得深一些,我起碼做得全套不是麼?」
她的意思是……?
梁羽一下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陳繼饒?她可從沒對任何人吐露過!
她嚇得一身冷汗,眼珠瞪圓,「你怎麼……」會知道?
楚俏眼裡一派清明,波瀾不興,「嫂子,我手傷了,可眼睛沒廢,心也沒殘。所謂記恨,也不過是有所圖而圖不著。我來部隊也不過短短半月,自認還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來,嫂子卻處處瞧我不順眼,自然就不難想了!」
她平靜的眼眸里漸漸醞出一抹悲恨來,上一世若是看得清,她也不至到死都悔恨不休。
原來她早就知道,可偏偏她一聲不想,即便自己有意為之,她也淡然處之,她究竟存了什麼心思?
看好戲?還是留了大招在後頭?
這個楚俏,好深沉的心機!看來,不該看輕了她啊!
梁羽暗自心驚她的心力,「說這些有意思麼?他那樣的人,愛慕者何其多?你也不過是僥倖。說實在,我的確看你不順眼,分明心裡門兒清,卻是裝傻,但我總是不會害了他的,這裡有他的一封信,你替他帶回去吧。」
夫妻一體,梁羽口口聲聲說不會害他,卻處處給她設陷阱,難道就不怕拖累他麼?
楚俏自然不會傻到去接,拒絕道,「嫂子的東西,我可不敢輕易接,您還是親自拿給他吧。」
說完,她也不等梁羽作何反應,端著飯菜就走了。
梁羽含恨的目光直直刺著她,氣得心口難平,沒想到她小小年紀,眼珠子倒是狠毒。
她藏得那麼深的秘密,竟被她血淋淋地挖出來!
她要是肯繼續保守,倒也沒什麼,但若是傳到宗慶的耳朵里,他還不得鬧離婚?
梁羽越想越後怕,她必須先發制人,把楚俏的名聲攪臭了,到時候不管她說什麼,也沒人會信她!
翌日,晨曦初露,雲霧瀰漫,楚俏煮了粥後照例起早晨練,一回來就見秋蘭提著個布袋,看樣子準備出門。
楚俏本想把她當空氣,不過餓了她一頓,再不聞不問也說不過去,好歹她也是這屋名義上的女主人,傳出去丟的可是男人的面。
「怎麼不吃了早飯再走?」她溫聲問道。
秋蘭渾身不自在,清了兩下嗓兒才說,「我不餓,你自己吃吧。哦對了,今天秋雲回家,我今晚要去二叔家吃飯,就不回來了。」
經昨晚一事,她也不願單獨和楚俏住在同一個屋檐之下。
楚俏還樂得清靜,也省得挽留,「那今晚我就不準備你的飯菜了。」
秋蘭決定要走是一回事,可楚俏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竟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秋蘭心裡忿忿不平,卻也不好發作,只得一跺腳,頭也不回地下樓了。
樓前,梁羽正倚在車前,見秋蘭一臉鬱悶,問道,「這是咋了?」
秋蘭眉色沉沉,嘟囔道,「還不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出言幫了嫂子,她連飯也不給我吃了,我看在這兒是住不下了,今晚我就回我叔那兒住去。」
梁羽一聽她退縮了,只道,「別呀,陳營長還沒發話呢,她憑什麼趕你走?妹子,她要是趕你走,就住我家去!到時樓上樓下瞧在眼裡,我看她還有沒有臉!」
我覺得這個梗完了,先撕一趟梁羽和秋蘭,後面要認真地寫老陳和俏俏的戲了,先聲明一下,戲有一丟丟虐,女配看著噁心,但其實,對男女主的情感戲也是有推波助瀾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