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這是種病(2/2)
巫紫卻噗嗤一聲笑了,制止道,「別啊,這樣不是很暖和嗎?你的光頭都快凍成冰頭啦!」
了厄欲言又止,這是她貼身穿的中衣,雖然是袖子,可也……可也……
「你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咱們兩這樣,誰還能認得出是誰啊。」
了厄到底沒說話了。
二人又趕了一會兒路。
「好弟弟,你餓不餓啊?」她捂著胃唉聲道,「這大雪地里怎麼連只兔子也沒有啊!」
了厄腳步一頓,皺著眉豎起了佛掌,「阿彌陀佛……雪可充飢。」
巫紫撇撇嘴,到底沒有與他爭辯,聽話地捧了雪隨意團了團,塞進了嘴裡。
真尼瑪的透心涼啊。
不由得想到他白日裡嚴肅又正經地指著雪地道,『佛門有八戒,第八戒乃是非時食,即過午不食也。女施主若是餓了,可取此淨雪,雪可充飢,充上半月不成問題。』
天漸漸黑透了。
巫紫緊了緊腰帶,忽然停下腳步,「小和尚……」
聲音有些顫抖,了厄是立刻轉身看她。
見她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無聲地「噓」了一下。
然後指了一個方向。
了厄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由得蹙了秀眉。
那是一隻灰白的野兔。
巫紫拔出匕首,對著那不遠處的兔子瞄了瞄,猛地拋出了匕首。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準頭,可是讓她傻眼的是,那兔子竟然跑了……
「我的飯……嗚嗚。」
了厄輕咳了一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巫紫無聲哼了哼,走過去將匕首撿起,視線頓了頓。
「女施主,還是繼續往前走罷。」了厄收手入袖,心情極好地轉身邁步。
「小和尚,你的東西掉了。」她在身後道。
了厄疑惑,東西?
所以,等到她捏著一顆佛珠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終究忍不住低了頭,紅了臉。
那是他剛才提醒兔子的。
「女施主……不、不可殺生。」
「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嘛。」巫紫嘆了口氣,剛想把佛珠塞給他。
身體忽然起了異樣。
了厄看她蹲了下去,手背上開始泛起了紅色鼓起。
「小和尚……咱們……能不能休息一會兒?」她慢慢地側躺在雪地里,「我有點不舒服,需要凍凍……凍凍再走。」
了厄,「……」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不欲多做解釋。
一人躺在雪地,一人站在旁邊。
他低頭垂目,看她蜷縮成一團,身體隱隱發抖,終究是忍不住問,「女施主?」
她伸出手,露出手背上紅色鼓起,「好弟弟……等……等,它在折磨我。」
了厄眉間罕見地露出擔憂之色,跪在雪地中給她把脈,然而卻並沒有脈出結果來。
巫紫笑了笑,其實這個生死蠱已經煉化了一小部分,否則她也不會還能開口說話了。
等身體凍到麻木時,她才爬了起來。
二人一前一後走的緩慢。
他忽然問,「為何以前沒有此種情況?」
她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他是在說去往北境的時候。
於是答道,「這是一種病……不過不用治……你要保密……」
大雪無情地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