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探戒律院(2/2)
「師祖?」跟在他身後,隨行伺候的僧人小聲詢問。
普沅回神,對著身後眾主持冷哼一聲,邁出門檻。
徒留幾句話迴蕩在殿內。
「我雖不問寺中之事,但你們若是毀了萬古,我就把你們全都丟到三隱陣中,一輩子別想出來!」
………
大殿內沉寂了一會兒。
達摩院主持再也忍不住怒而發聲,「師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清風子犯了色戒不該嚴懲嗎?這將寺規至於何地?」
菩提院主持嗤笑一聲,「你主張嚴懲,不就是希望他淪為痴傻,好讓你接承他所有秘技!」
「哦?難道你沒有這種想法?」
「我菩提院弟子練武乃是強身健體,有那想法作甚!」
「那你覺得該如何定罪清風子呢?」
「他在民間頗得人心,但此事一出,必定折損不少我寺威望。故而我菩提院主張他帶罪修行,修渡自身。」
眾所周知,帶罪修行的僧人是代表被佛法原諒的僧人,但修渡期間必須獨自一人,且不配擁有並閱覽任何經文。
達摩院主持譏笑,「說來說去你不就是為了普渡師祖留給他的得道習經嗎?帶罪修行?比嚴懲他更為惡劣!」
菩提院主持羞惱,「你簡直胡說八道!」
「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罷!我看你比那點受不了戒疤的清風子更為虛偽!」
「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
………
「休要喧譁!」戒律院大主持沉聲一喝,眾僧紛紛垂目。
「阿彌陀佛……」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殿門左側的那小片空地上,施了隱身咒的巫紫和楚堯二人相視一笑。
忽聞戒律院大主持道,「清風子犯戒一事尚未定罪,暫且不論。待問罪典上,永印認罪,若有供詞,再論一二。」
「那證人的供詞呢?」執行院主持急急追問。
監督院主持終於開口,「那幾位施主的供詞尚且不能證明清風子之罪。」
執行院主持冷笑,「那寺外千百證人呢?」
決策院主持插嘴,「去年清風子曾上報永印私自進入禁閣偷習秘技功法,年後回之,又報永印犯下殺戒,嗔戒,言戒……數戒合併,才是不可饒恕之大罪!且,凡事總有先來後到,決策院向來秉公執戒,我不定奪,他院……也沒那個資格妄自執行懲戒!」
「你!」執行院主持老臉通紅。
兩院僧人忍不住細聲爭辯,交頭接耳。
隱身的巫紫和楚堯看得那是津津有味。
這不就是現代的法院,古代的公堂嗎?
這萬古寺難怪屹立了幾百年不倒,光是這七大院八大持的,就甩別的寺廟幾百條街了。
「肅靜!」
戒律院大主持再發話,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說道,「我萬古寺律規第一條便是『不可喧譁』。諸院主持請自律各院僧人,莫要在問罪典上貽笑大方。」
眾僧皆道「阿彌陀佛」。
而戒律院大主持已看向監督院。
再道,「嚴加看管那幾位證人施主。決策院留下,他院各自離開。」
監督院主持是最後離開的,離開前曾與戒律院大主持小聲幾句,走時又在殿門處停頓了一下,疑惑地偏了頭看向左側。
然後對著侍門的僧人,指著頭頂斜上方,高高的天窗,道,「雖至春日,可仍舊夜涼。就連這春夜月光也照的這一方天地涼颼颼的。」
僧人,「……」
在那一方天地中隱身的巫紫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身邊的楚堯看她已然忍笑著出了淚的眼角,無奈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