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殺錯了人(1/2)
她的右手握著『寒月』,烏光乾淨沉亮。而她的左手則鮮血淋漓,那鮮血淋漓的是……一張臉皮。
「你來遲了。」她看著他笑,露出了沾著血的白牙,「青姨的臉皮我已經得到了。」
她方才為殺了這些被屯族陰魂所霸占身心神志的暗衛,施行了禁術。後又為了儘量挽救這些無辜暗衛的生命耗費了不少巫力,此時已略顯虛弱。
「我盡力了。」她眼中的紅芒不散,泛著水光,「命是奪回來了,但他們很有可能會變成痴傻。我此番孤注一擲,必然不會兩手空空。所以,我之前不是有意騙你,因為你太厲害了,我還不能死。」
男人沉默著。
巫紫將臉皮收進了空間。
「你,有沒有想要問我的?如果有,你現在就問。我有答案,且看你是否相信。或者,等我再恢復一些,我讓你看我的記憶,那樣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了。先前我沒想到這一點,早知道就不給你複製什麼記憶了。可,可就算我讓你看我的記憶,她們、她們也會施咒抹去的。」
男人依舊沉默。
巫紫咬了咬沾了血的下唇,眼眶含淚。
「都說一孕蠢三年,你體諒體諒我,生了孩子才兩個月不到,我還蠢著,若是哪裡做的不好,等我回來,你再告訴我。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楚堯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眼角滑淚。他們中間隔著這扇窗戶下的牆。她身在血紅地獄之門,他身在血紅地獄的門外。
恍如,陌路。
巫紫瞧著男人蒼白的臉,恨意的眸,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她忽然笑了。
「堯哥,我允許你恨我。在我歸來之前,你要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你想要的解釋。」
她在男人泛著恨意的眸中,一步一步的退後,退到已死的假容妃屍體後,停下。
「還有,不要傷心。不要為了這個冒牌貨傷心,不值得。」她的眼中泛起了強烈的紅光,「堯哥,儘管恨我,恨我,你就有可能清醒。清醒了,你就不會恨我了。好堯哥,收回你的眼淚,這個假貨,不值得。」
男人的眼神穿過烈烈紅焰死死地盯著她。
看著她笑,笑得淺淡。
「等我。」
她於一道白光中消失不見。
他唇色蒼白,嘴角有血,含著恨意的眸子眨也不眨,直到眼眶中的濕潤變成痛苦的乾澀。
男人看著屋中那一攤灰燼,額前的一縷銀絲顯現出些許墨色。
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他顫抖著閉上眼,頭暈目眩,心臟絞痛。
倒下去之前,他告訴自己。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
城南。
她有些虛弱的出現在血陣中。
屋中的十三耳力靈敏,已聽出忽然出現的氣息,快速轉入屏風堪堪將她扶穩。
「主子?」
「沒什麼大礙。」她說,「臉皮已經到手,四長老死了。」
二人出了裡間屏風,見外間臉上帶著血的尤氏三姐妹,還有躺在地上的敬德太后的屍體。
「掛彩了?」她問。
「是別人的血。」尤大抹了一把臉,看向十三。
十三神色微有凝重,「如姑娘所預料,福壽宮的確藏著一批不同於宮裡的禁軍。」
巫紫點點頭,上前查看太后屍體,皺眉問,「禁軍總令呢?」
十三沉默。
亦是代表了沒有找到。
「算了,左右太后已死。禁軍總令暫時要不要也是無所謂。這星月總不能因為一塊令牌亂了去。」
「主子說的是。」
巫紫看著敬德太后的屍體,想到方才碧波宮時被黑笛所馭的屯族陰魂陷入了沉思。
還有那個忽然化為黑色煙霧消失不見的馭魂笛。那是代表了什麼意思呢?
不論代表了什麼意思,犯過一次的錯誤就不能再犯第二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