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掃六合 第1章 你說不行,我說行(2/2)
周行逢雖然不是聲淚俱下,卻也真的是言之切切。可惜啊,像韓保正這樣的朝廷重臣,國家柱石,顯然不會被輕易打動,更不會被外國人輕易打動。你小子說的天花亂墜,話裡面不就是一個意思嘛:你不就是不希望哥們出兵嘛,可是我不出兵,你們漆里哐當的,把地盤全給占了,我能不著急上火嘛。
韓保正拍了下周行逢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周將軍,你過濾了,這並不是本帥要分兵啊,貴軍奪取渭州,我奪取涇州,一東一西互為聲援,這哪裡是什麼分兵嘛,顯然是張大我軍的士氣啊。等到我軍奪取涇州之後,咱們兩軍可以再行合兵一處嘛,咱們沿著涇川河南下,直搗長安!」韓保正說著說著,忍不住大手一揮,以彰聲勢。可惜,軍帳裡面就是他和周行逢,而周行逢顯然是沒有心思去留意他這個酷酷的動作的。這麼好的一副「韓元帥運籌帷幄圖」就這麼浪費了!
周行逢見韓保正北上之意已絕,他再一次激將道:「韓大帥,或許有所不知,我家馬元帥進攻渭州那是因為渭州都是些老弱殘兵,可是涇州卻決然不同。涇州守將王振益乃是周軍中的一員虎將,此人和郭長令號稱是關中二虎,乃是周軍軍膽,絕對不能等閒視之啊。即便韓元帥決定要攻取涇州,依末將之間,還是等我家元帥回來之後,兩軍合力攻取,才更加的穩妥啊!」
韓保正笑容一下消失了,他心裏面膩歪擠了:打人不打臉,說人不揭短。你小子這是公開的看不起我們大蜀啊。你說什麼王振益是什麼虎將,我不反對,可是你不能拿他和郭長令比啊。合著,你們能夠輕而易舉的拿下了郭長令,輪到我去打涇州了,就變得危險萬分了。韓保正這人本來是沒什麼膽子的,可是一來他心動了,大塊大塊的地盤就在他面前,就好像一個僅僅裹著輕紗的妙齡女子,玉體橫陳,只要他輕輕一拉就可以一覽無餘,只要他緩緩一推,就可以立時壓倒。厄。。。這個比喻太猥瑣了。換一個,這地盤應該是像一塊塊紅燒肉一樣,肉香四溢的勾引著韓保正的饞蟲,讓他涎水直流,厄。。。這個比喻有點太庸俗了,恩。。。這像。。。算了,反正韓保正這樣的官兒,不就是圖個酒色財氣嘛,他又沒建設社會主義的覺悟,哪能有什麼好的追求啊;二來呢,最高領袖有指示,孟昶都催促他出兵了,這其中的意思還不明白嗎?你韓保正去關中瀟灑走一回,總不能到最後這關中的地盤全的蜀國掏錢買吧,你好賴要和楚國占同樣多的地盤吧。這涇州強,可比起長安來說,涇州可差遠了!第三嘛,就是大街上扔的垃圾桶一樣,往地上一扔,一般人絕對不會看(當然在充斥著無聊的當代,保不定有人會無聊的看看,然後破口大罵,再給自己找個環保的話題),可是如果你在垃圾桶旁邊樹一個牌子,只要寫上「大家不要看!」,肯定很多人都去看的。這就是個逆反心理,你楚軍像玩大航海一樣,瘋狂的占地盤,輪到我蜀軍了,就這也危險,那麼不行。哦,就你楚國行啊。你說不行,我偏說行!
「北伐之路,自然是千難萬險,有著艱難險阻之處,碰到這些地方難道我們就讓開嗎?貴軍或許行,可我們蜀軍就不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大蜀立國一來,就是這樣萬眾一心,堅定不移的走下來的!」韓保正繃著臉說道。
周行逢差點沒樂了:行了,這小子肯定是要去涇州和王振益拼命去了。馬大帥出兵隴州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馬光猛為什麼光撿軟柿子捏,因為這樣成績出的快啊,楚軍站的地盤越大,韓保正越是坐不住,楚軍一路勢如破竹,對韓保正來說絕對是一個刺激。聯合出兵是聯合出兵,可是馬光猛自始至終打定主意都是讓蜀軍先消耗掉。可不能讓蜀軍在北伐的過程中越打越強,那就不是楚國的本意了!而且此次出兵關中,困難重重。先不說這鳳翔距離楚國本土很遠,單說關中地區在偽周眼中的重要性,偽周一直以來都是把關中看做他們爭霸天下、掃平四合的根本,這個地方是他們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的。只不過偽周眼前顯然是大意了。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一直以來蜀國表現的太差,以至於周軍認為關中的威脅主要在於商州,在於楚軍,對鳳翔一帶放鬆了警惕,同時駐紮在關中的軍隊也抽調走了一些。可是,郭長令的衝動導致了鳳翔失守,鳳翔一失手,整個關中被動了,從兵力上來說,高懷德捉襟見肘。玉河之戰,周軍是勝了,可是契丹並沒有被徹底的擊潰,幽州城下仍然牽制著近十萬的周軍,淮河、京東(山東)處處吃緊,周軍現在連個預備隊都沒有了。這對高懷德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壓力,他按兵不動,不是因為他對鳳翔不關心,他肯定是在觀察楚軍,他是想要看清楚西線的楚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打算。然後在確定如何出兵。臨機征戰,一動不如一靜。
當然了,馬光猛也不希望周軍一次性就把韓保正給徹底的幹掉。最好是讓蜀軍在鳳翔一帶越聚越多,讓蜀國的後方徹底的空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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