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家國夢 第127章 盡用楚人?(3)(2/2)
大家心裡都忍不住搖了搖頭,為這個喊「無恥」的人,暗暗擔心。
鍾謨扭頭一看,說話的人他認識,是他的老鄉,會稽人徐鍇。徐鍇的話,仿佛扇了鍾謨一個耳光一樣,讓他十分的不爽,他冷冷的說道:「徐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鍇理都不理鍾謨,他站出來拱手對馬希范說道:「大王,臣在金陵就聽說,貴國不以言論罪,可是事實?」
老馬點了點頭,這個不以言論罪,是馬雲一直提倡的,雖然老馬覺得這東西沒什麼好處,不過現在他已經退居二線了,也由得馬雲去折騰。.
徐鍇笑了:「太上王學富五車,臣有一事請教,亂世之中是否當以才為先呢?」
老馬一愣,他不當大王好多年了,像這種人才使用的問題,他已經很久沒有研究了,當下擺出一副思索的樣子,想了想,說道:「這。。。徐愛卿言之有理啊,亂世當以人才為先。恩,」老馬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扭頭對廖框圖說道:「我記得昔年雲兒曾經說過,當代是什麼東西最貴——人才!哈哈哈,我大楚所以振興,自然是能容納人才,使用人才了!」
「那麼臣請問,有人才如韓彭而無行,太上王敢以兵十萬付之乎?」徐鍇繼續問道。.
鍾謨的臉色登時就變得難看了,而老馬的眉頭也皺了皺,他能容拓跋恆,並不代表老馬這個人度量大,而是拓跋恆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硬又臭,讓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徐鍇的話,先把老馬誇得一朵花一樣,陡然又打了他一悶棍,老馬登時面子上就有點下不來台。
一旁的廖框圖見了,連忙解圍道:「太上王,咱們還是回到後院的觀雲亭賦詩吧。」
老馬不爽的瞪了徐鍇一眼,頭一扭,第一個走了。徐鍇微微一笑,照舊跟在後面,像一個沒事人一樣。
到了觀雲亭,老馬命人擺上來筆墨紙硯,大家又閒談了一會兒。老馬就提議作詩,可他也沒有確定什麼題目,只是說大家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寫完之後,放在一起,在討論討論,評定幾個優秀的。.這種寬泛的命題,一下子就降低了作詩的難度。大家沉吟了一揮,紛紛拿起筆來賦詩作詞了。
楚國十八學士這幫子人做得詩都是吹捧楚國的,而李唐那幫子文人,則複雜一些,只有一少部分人在迎合楚國,而大部分人的詩詞,則帶著點點的哀愁,比如馮延巳的詞《更漏子》:玉爐煙,紅燭淚,偏對畫堂愁思。眉翠薄,鬢雲殘,夜長衾枕寒。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最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為了給老馬留個面子,讓老馬的詩作百分之一百的成為優秀作品之一。做好的詩詞就放在一起,由老馬評定。而老馬的大作則有臣下們欣賞,一會兒才好群臣由一致推薦老馬的作品。
看著李唐文人寫得詩,老馬越看心裡越膩歪,越看越沒意思。過去他舉行的詩會,大都是以他為中心,幾乎全部都是吹捧他,就算是他退居二線以後舉行的詩會,也大都是吹捧楚國蒸蒸日上的。而且以老馬詩詞的水平,這詩啊,也就比打油詩強點,他對這個「離別啊」、「悲情啊」這些用來提高詩詞境界的感情戲,向來不怎麼重視。楚國群臣以老馬馬首是瞻,也不怎麼寫悲苦調的詞,這詩詞內容,向來都是積極地,向上的,進步的,有利於身心健康,有利於社會和諧的。
可沒想到,這李唐文人的詩詞,卻大都是苦悶、離別、悲情型的。雖然這詩詞內容有點消極、不和諧,可是老馬不能不承認,這些文人的詩詞,還寫的真是不賴,像馮延巳這詞,寄情於景,這境界老馬是拍馬都趕不上的。可這詩詞寫得再好,他不喜歡這一口啊。
他皺著眉頭,又拿起了一首眷好了的詩詞:老僧暮鼓空山鳴;馬嘶古道黃衫影;王令西來半天紅,八方百姓齊歡迎。老馬看了一遍,眼睛一亮,這首詩作的好啊,簡潔明了的刻畫了一副黃昏時候,傳達王令的情景:暮鼓聲聲,古道上穿著黃衫的官人騎馬而來,在人群中宣讀著王令,百姓們歡呼雀躍。而且,這詩中「西來」這個詞,暗指大楚,這「黃衫」,可以說是內宮宦官的服色,也可以暗指大楚,因為大楚尚黃色,軍隊的軍士穿的都是土黃色的衣衫啊!
老馬頻頻點頭,對這身邊的宦官劉彥說道:「把這首詩念給大家聽一聽,看是不是可以推為佳作啊。」
劉彥念完了詩,整個觀雲亭漸漸變得靜悄悄的,特別是李唐文人那邊更是不吭一聲:這誰寫的,這不是公然在罵老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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