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人知(一百八十九)(2/2)
用那樣無禮的方式或許旁人會覺得大先生私心太重,保住了自家孩子卻連累李家少爺落個壞名聲;但李先生可是個明白人,盛京必有大亂,此時越是莽夫一個,越是衝動易怒的就越是不惹陛下注意。
屆時無論結果如何,李家都會安然無恙。這就如同大先生選中了孫九芳一樣,他聰明謙遜又為人謹慎,還沒在陛下面前露過臉,正是最不惹眼的時候,一舉一動不會惹人懷疑動機。
孫九芳一接到信件就去書房侯著了,確實是個謹慎的好孩子。
如今製圖成功,正是歡喜時也確實累壞了;仔細對摺信紙後,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嘟囔了兩聲兒,可愛極了。
這一地廢紙雖然無用,可傳了出去可就是孫家滿門抄斬的罪過;孫九芳嘆了口氣,屈膝蹲下,開始一張張撿起來。
銷贓滅跡。
他一下笑了出來,想不通自個兒是怎麼想到這個詞的,又不是偷人東西。
剛畫好,累了一整夜;如今一分神笑了下,猛地醒了過來,忽地聽見剪窗處有聲兒響,眉心一蹙,瞬時把手裡的十幾張紙給揉成一團。
罵道:「出去!」
這語氣聽著像生氣,不是惱怒;雖然矛盾卻不難懂。意思就是,這是一種軟聲兒哄兩下子能哄好的情緒。
剪窗處的聲兒響並沒有放輕,反而重重地被什麼東西撞開來。
他已經撿起了所有的廢紙,站起身來走向內室的暖爐。
身後一聲輕微的落地聲響。
他抬手拉開了暖爐蓋,掃了一眼裡頭過了一夜已經燃燒殆盡的碳火;從懷中掏出火信丟進爐子,再一抬手就把廢紙都給丟了進去。
身後極輕的腳步靠近。
暖爐一陣青煙薄霧,隨即燃起火簇包圍所有信紙,越燃越旺。
他終於轉身,皺著眉頭,張口就要斥責兩句:「不是說了不許進來!你這…」
轉身是不見半個人影,垂眸一看,這才明白剛才的響動都是眼前腳下這小東西的。
他忽地一笑,蹲下身抱起這隻略微有些其貌不揚的狗子,道:「八寶,你又跟著人販子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