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子孝(一百七十八)(1/2)
十二月初,十日大雪。
天津滿城覆雪不見青綠,往年就是下雪也不會連著十天盛雪封城,原本以為這場雪得下到年後,大伙兒都備齊了冬貨迎這一場隆冬大雪。
第十二日晨,雪停陽升,掃過屋檐上的霜雪時映照了一重光亮。
楊九腹痛。
醫女守榻,婆子侍奉,大夫屏風外頭侯著。
午後雪融,暖陽穿雲照青瓦。
侍女進進出出,銅盆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血沉得像他們大婚時的正色喜袍。
陽光穿過枝椏透過窗紙散在內室地上,一層絨光溫暖。
嬰兒啼。
侍女送進了幾身乾淨衣裳,產婆擦拭了血跡,洗淨了手才轉身兒出了屋。
「聽!」夫人們都在屋外等著,聽著孩兒啼哭的聲兒,這懸著的心終是放了下來。
「生了!生了!」
二爺坐在一旁,雖然沉默,但細看那掌心一松,裡頭細汗終是止了。
三名婆子行了禮,眉開眼笑:「給王爺道賀,龍鳳雙喜啊!」
「什麼!」沒等二爺說話,夫人一下就站了起來,仔細詢著自個兒沒聽錯:「是龍鳳胎啊!」
「快快快!趕緊給王妃熬參湯補著去!」雲夫人最先回過神兒來,心下高興得不得了,拉上咱師娘就往裡進了。
二爺舒了一口氣兒,怔愣中帶著稚氣的笑意,像是沒回過神兒又像是高興地愣了神兒;轉身有些跌撞地往裡屋去。
楊九累壞了,額上儘是細密的汗珠,嘴角兒微白,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子重得很,一個勁兒往邊兒上看。
二爺握著她的手,看她嘴角兒動了動,道:「孩子好的很,裹暖了就抱過來。」
楊九扯扯嘴角兒像是安心,眼皮一扣就昏睡了過去。
「九饢!」二爺一急,張嘴就喊了起來。
「把嘴閉上!」夫人低聲兒一吼,罵道:「這是累壞了這是,你別吵!讓她歇會兒。」
「嚇我一跳…」二爺嘟囔著,眉眼裡有些無辜的委屈。
這家裡頭看著是容不下他了。
想當初他也是手心裡捧著的娃兒啊,唉,風光不再,風光不再啊。
這剛生產也不敢開窗,這霜重雪濃的,生怕一個不當心就讓楊九受了寒;用絲巾輕掃了兩下子散了散床榻邊兒的血腥味兒,產婆抱著孩子過來。
渾身都紅撲撲的,小臉兒有些皺,小手攥得緊緊的。
母親和師娘可高興壞了,一人一個抱著心疼,止不住的笑意。
「看眉眼,長大了也一定玉樹臨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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