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一百六十)(2/2)
徐曉雨看著他,嘴邊兒原本要出口的那些關懷和囑咐統統都像魚刺一般哽住了喉嚨;眼一酸,霎時滑下淚來。
甚至都還來不及皺眉,就這樣冷冷落淚。
「你來這,就是為了問這個?」
徐曉雨的話裡帶著不可思議的碎裂,似乎能聽自個兒的心在胸腔里粉碎成末。
「說。」
他只想知道,那場伏殺的主謀是不是還好好的活著,是不是還沒有刀山油鍋地滾一遍;其他的都是多餘。
「是!」這頭一次在秦霄賢面前哭,頭一次在他面前歇斯底里得像個瘋子。
「我親自下的令,要他們殺了她!」
難怪,披風下的人不是楊九,不是他們要找的平西王妃,他們窮追不捨狠下殺手。
「我就是要她死!要她等不到你回京!」
秦霄賢沒有辱罵與拳腳,他只是像一下被抽了魂兒一樣變得空洞而冰冷;咬破了唇角兒,血腥味呢喃了整個口鼻。
原來,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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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曉雨不是看不明白他的難過和那種回天無力的痛苦,可是這感情里能有誰對誰錯呢。
「師哥…師哥…」
「我喜歡你,我從小就喜歡你啊。」
「八年了,我每一天都想來見你啊,可是我一想到她會嫁給你,我就發瘋的嫉妒!」
「我從沒想過要你死啊…」
「師哥…」
徐曉雨哭著喊著,握住他的雙臂搖晃著,試圖把他從那個記憶里拉出來,把目光換到眼前的人身上來。
他重重地甩開了那雙手。
「滾開。」
「我不!你從前不會這樣的,你從前不會這樣對我!」失去理智的女人,總是歇斯底里地嘶吼著求一個解釋。
其實說到底,只想要一個答案。
「我們年少相識,至今八年;家世樣貌才學,我樣樣不輸她,你告訴我為什麼?」
「你說——」嘶啞破碎。
他站著,垂眸一定,對上她的眼神;這是第一次兩人四目相對。
「不是她。」
他轉身走時,這天牢霎時就變得寒如臘月,似有冰雪覆身。
「和你的父母一起還債吧。」
「秦霄賢——」
這天牢,諾大冰冷,天窗微亮卻連明月也看不見;只有徐曉雨自己和她的眼淚。
不是她,就是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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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董九涵看著他走出牢門有些擔心。
「留下。」
他說。
「每三日打斷一次肋骨,再接上。」
當初她是如何的痛,如今就如何地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