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一百六十一)(2/2)
昨兒他一夜沒睡,就在天牢里親自給那些關外刺客上刑;什麼也不問,一道一道地上刑。
原本寧死不屈的倔骨頭也屈服了,氣息奄奄地和盤托出。
可畫了押,招了供,這刑罰也沒停下。
他就像個木偶一樣冷漠僵硬,不言不語地一昧上刑。
聽著那些人撕心裂肺的叫喊,他仍舊平靜無波;腦子裡就是一面一面兒地轉著梅嶺的景兒,還有那處懸崖。
他跳下去的時候,刀山石刺劃破衣裳,穿破皮肉時真是疼得麻木了。
她那麼愛哭,身中兩刀後摔了下去,那時的墜落一定絕望極了。
天微亮時,他終於走出了天牢。
袖口上有血跡,他換下衣裳就隨手給丟了,穿上了一身濃黑繡白鹿的袍子。
然後就在這做了一天了。
喝了許多茶,嘴裡仍舊覺得苦苦的;直到黃昏將近也沒吃口飯菜,一個人不知想什麼。
有時喃喃自語,有時悲戚蹙眉,有時又歡喜地揚起嘴角兒。
像喝了酒,又像病入膏肓。
天邊紅雲蔓延時,他走出清宵閣,踩著透過枝葉撒滿青石地面兒黃昏餘暉。
後山的桐花還有幾朵,看著嬌嫩香甜。
這墳上長了些花草,春時落的種這也算是長成了;看著像是一小座花丘。
「這落日好看嗎?」他坐下。
後山這處好就好在平山無遮掩,日出日落,月明星稀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想,都沒有一塊兒看過落日呢。
「想我沒?」
何止落日啊。
「算了,反正你就仗著我喜歡你。」
桐花又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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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巴掌聲清脆利落。
「我和你有什麼關係值得你豁出命去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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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給你一嘴巴子。」
我做錯了什麼,你不陪著我。
「我這麼愛你,還是算了。」
打你手心吧,像先生一樣。
——手握心愛之人,十指相扣,靜候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