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大喜(一百八十五)(1/2)
南境駐軍比預算的早了好些日子到天津城,顯然是早早兒收了陛下密信而秘密與先行的玄甲軍交替了軍務;等到聖旨頒下時,南境駐軍已經在盛京城臨界了。
陛下在朝曾提起要收回雲磊南境的守衛全,理由這東西隨便編一個只要出自龍椅那就都是有道理的。
南境駐軍原本就是陛下的人,雲磊是當了箭靶子罷了;朝堂上那麼一提但也就是想試試朝臣的風向,探探如今的平西王有多大勢力罷了。
從前兩人一同戰線,太師府與那這個心有反意還投敵賣國的東西都是他們敵人,必要斬草除根的威脅。
如今大不相同了,太師府覆滅及那些狠毒刻薄、冥頑不靈的老傢伙也都統統清理乾淨了。
這家國道義之後,可不就只剩君臣二字了。
德雲書院已經是盛名在外,朝堂中算得上臂膀的文臣有一半兒都是大先生的學生;武將裡頭如今就是以雲磊為首,且有日益壯大的苗頭,新進的朝堂新秀也是與他們交好。
一個太師已經花了十幾年的光陰去爭鬥,陛下沒有耐心也沒有時間再花十幾年來防著雲磊成為第二個太師了。
有才不假,但太過聰明只會讓人不安。
當你站在一個人面前,發現你想的他都猜得准,你憂的他都想得明,你愁的他都理得清,甚至你的手下也為他馬首是瞻。
如何能安?
天津城和盛京已經不能再通信了,年前二爺就發現飛鴿傳書有被人攔下的痕跡,書信也都是別人先查閱過的;如今形勢嚴峻,實在是讓人無計可施。
原本這樣的好日子是要給寶寶辦一場滿月酒的,如今看來,這百日宴都不定能陪著楊九和孩子了;但真要他拿孩子作為引子,藉機去通信他也實在狠不下心來。
放心上寵愛的寶貝兒哪裡能隨便拿來利用呢,何況安危尚未可知,又怎麼能拿孩子來孤注一擲。
初五一早,南京駐軍的一小批前鋒隊伍就先到達了,說著大軍壓後;這樣的理由雖然聽著就讓人滿心疑慮可對方奉旨而來,不得不從。
總歸人多,若是同一日來了,他也不好安排;天津大雖大,可不是什麼閒人都養的。
先留著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頭一夜這南京駐軍的一名副帥就進了二爺書房,前頭客氣寒暄的話就不多提,說到最後也是暗示著要他交出淏城軍兵符。
玄甲軍只有一支,算一算也就三五萬個兵,實力有餘就是人數不多。守著南境還行,沙場經驗不足、資歷不夠如若去西北還不被人給打個落花流水。
淏城軍足足有十三萬人都是精兵強將,更是二爺一手調教出來的心腹,這一柄刀出去可就不單單是兵符這麼簡單了。
他握在手中的籌碼與底氣,這保護父母妻兒的利刃就這麼交出去,他日只怕也是難有善終。
何況陛下多疑,這一番把玄甲軍派出去,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當年玄甲軍也是他秘密訓練的,雖然玄甲兵符在陛下手裡但難保不會有人念及舊情而幫雲磊一把。
玄甲軍已駐守南境,南境駐軍的前鋒幾位大將也都來了天津城,雲府已經沒有辦法明面兒和盛京有所聯繫了;這番光景,一旦交出兵符,雲府滿門下場才真是回天無力。
無論如何結果如何,他起碼要保住父母妻兒,保住雲氏一族。
師父德高望重,天下學子奉為圭臬的人,陛下再如何也不敢動師父;只是怕他扣下什麼罪名來再強裝明理恕罪,抹黑德雲又給自個兒落個好名聲兒。
話不投機半句多,二爺三兩句搪塞過去後就把人給趕走了;既然都知道這一回凶多吉少又何必強顏歡笑,勉強做作。
初九盛京郭府的小廝乘著馬車載著好些個禮盒進了天津城。
守城的士兵已由南境軍接換,查了許多遍,馬車裡外都翻了個乾乾淨淨。
郭府大喜,請同房族親進京。
一是喜帖二是喜糖,挨家挨戶給人送去,全程後頭都跟著小尾巴。
郭府祖地本就是天津城,同族親人數不勝數,這又是大喜也不能攔著人家。
小廝奔了雲府去,守門的護衛又是一通翻查;不知何時連南境軍的副帥也來了,帶著幾個人挎刀而來,氣勢洶洶的像是趕著怕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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