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難測(一百六十九)(1/2)
徐曉雨被人救走了。
太師一黨盡數被除,陛下親自下旨斬草除根;徐曉雨因為不是主犯也不是親眷,二爺當時把她交給秦霄賢時就私自在上報的奏摺里除去了她的名字。
每三日打斷一次肋骨,再接上再斷。
不入藥,只續命,生不如死。
天牢的護衛一向是嚴密的,能把人帶走的必定和朝中權貴有關。
二爺回了天津,董九涵跟著孟鶴堂帶兵去了西北,再加上所有人都以為太師一黨餘孽盡除,誰又會把這麼一個女犯放心上。
直到每三日負責打斷肋骨的兩名衙差在行刑時,徐曉雨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匕首,趁其不備時翻轉手腕兒,刺穿了兩人脖頸。
已經好幾個月了,早就失了防心。這一處死牢看管得並不緊,衙差早把行刑這樣的事兒當做是家常便飯。天一黑,吃飽喝足了打著哈欠就過來一棍一棍地打斷徐曉雨的肋骨,但這一回卻沒能回去。
混進天牢的幾名假衙差給了徐曉雨一身衣裳,幾人假扮成行刑後的衙差走出了天牢。
一出天牢,徐曉雨就支撐不住地暈倒在地;天牢外早有馬車接人,車馬不停半個時辰後就出了城門。
徐曉雨失蹤,衙差喪命的事兒直到送飯的婆子看到屍首,才發現的。
消息傳到德雲書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了。
城門已經封了,只進不出,嚴密查看。
少爺拿著送來的書信,只掃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來。除去擔憂還帶著氣惱。
衙差都死了一夜,這時候封鎖城門定個什麼用!
這會兒了沒有心思來寫文章了,少爺燒了書信,轉身兒就往父親的書房去了。
「爹,人昨晚就劫走了。」
這會兒不出意外,已經出城了。
少爺規規矩矩站著,等著父親從桌案前的書文堆兒里抬起頭。
「怎麼還沒處決。」大先生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樣子。
「這…」少爺抿抿唇,眼睫閃了閃有些做錯事的孩童樣兒。
道:「玉溪死得冤枉,老秦心裡頭一直過不去。總歸不是主犯,留下來出口氣。」
大先生晃了晃腦袋,總覺著這人老了就越來越力不從心了。這時候也不是說孩子們胡鬧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出徐曉雨。
要是一般的犯人也就算了,徐曉雨參與了叛亂又和太師府緊密相連,斷斷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嘍囉兒。如今太師府已經覆滅,居然還能有人進天牢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給帶走,這就意味著他們身邊也不是真正的密不透風。
「你傳信給張鶴倫,讓他秘密查一查天牢里的人。」先生敲著桌案,一字一句。
能往天牢插手的,不是一般人。
少爺自然明白其中要害,道:「我給老舅也傳個信兒,讓他當心些。」
太師府的覆滅和徐曉雨入獄,這些事兒都和德雲書院有關;但真要細細追究下去,二爺是頭功也是頭一個招人恨的。
徐曉雨這一走,會生什麼亂子先不說,二爺如今在天津城又沒有精兵護衛,實在是難以叫人放心。
「小辮兒那先不急。」
「飛鴿傳書給孟鶴堂,讓他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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