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涼(一百六十五)(2/2)
二爺小嘴一癟,無奈笑著搖了搖頭,在一旁坐下給倒了茶。
唉,想想往前回家父母多是關心他身體的,在不就是盛京局勢多變,囑咐著多加當心。
玩笑歸玩笑,坐在一旁聽著母親說話嘮叨,聽她說起這這話來眉眼中的慈愛與歡喜,二爺這心裡頭就柔軟得不行了。
母親一直等著他們回家,等了好久好久。
二老走時是已經夜深了,看著楊九喝下了一碗多的粥,那用骨湯熬成的粥喝得楊九是又撐又膩,偏偏老人家心疼也不好駁面子去。
直到送爹娘出了院子,兩人這才揉了揉一路車馬而來的酸痛四肢;一直談笑風生就是怕老人家心裡又心疼起來,平白添些內疚的意思來。
無論多大,仍舊有人待你如孩童,有人疼你入骨愛你入髓;多好。
無論多大,仍舊有人待你如孩童,有人疼你入骨愛你入髓;多好。
這有人替你操勞替你憂的小日子還沒過上幾天,在天津城的第六日,楊九就看見二爺在書房看了封密信之後皺著眉心給燒了。
楊九關上了房門,走到桌案邊兒,問道:「怎麼了這是?」
咱家的爺可都是會變戲法的。
低頭時眉心一苦川字,仰首時眉眼含笑如春,變得那叫一個好戲法兒。
「沒事兒,已經讓九涵去辦了。」
他起身,把楊九拉到身邊兒坐下。
「那咱們要回盛京去嗎?」
楊九索性也不問了,總之他也不說;若是真棘手,她就讓人收拾行李,陪他回去就是;只是累著爹娘,還沒高興幾天。
「不用。」二爺一樂,掐著楊九的鼻尖兒給擰了擰,道:「你這麼大個肚子來來回回折騰什麼玩意兒呢。」
「我說真的!」楊九一惱。
回回說起正經的,他就這一副沒正經的樣兒,誰拿他有辦法了。
「我也說真的。」二爺放柔了聲,鄭重而溫柔:「西北確有異動,陛下想找個機會讓孟鶴堂去看看,我得安排好些事兒。」
「西北?」一說起這個地兒,楊九這心都顫了顫,皺起眉來有些害怕:「不說是太師府餘孽挑撥離間嗎?蠻族的王子也進京來報信了,怎麼還要去?」
「報信是真,但他們調兵也不假。」二爺道。
當年打了一場友一場的血戰也是真,無數男兒魂斷他鄉也是真。
不能不防。
再者說,當年蠻族內憂外患,王室才與陛下達成的協議共識,他國無一知曉;這都調兵了,天朝要是沒有任何作為,豈不是讓人看了疑心。
「那…」
楊九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攥緊了衣角有些不安。
「不用怕。」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