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七堂(七十九)(1/2)
七堂的人這一番出門來榕城不為別的,就為了榕城的儒林節來得。
榕城是百年老城,文學名士的靈養地,多少青史有名的文學大家都是打從榕城出去的。這麼些年了,外頭如何朝代變遷春秋更迭,歷朝歷代對榕城的學士都是高看兩眼的,只不過近十年來德雲書院的名號兒日益增長這才讓人分去了目光。
今年幾位老學者與大先生商量著,辦一場文學論賽,讓孩子們都來玩一玩兒。說句不中聽的話,也就是為了讓其他人看看,榕城還活得挺好,還有很多有才有德的孩子們,不是德雲一家獨秀。
大先生倒也不在意,拜貼都送到了府上了,人也來了好幾撥兒,就點頭了唄。
轉頭兒讓孟鶴堂代表德雲書院,領著七堂的人去參賽了。
別的不說吧,小辮得看著軍營里的事,家裡頭那小子離了陶陽活不了,高先生那幾個兒要是去了那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其他人要是去了,又怕年輕不懂事別得罪了前輩,又讓外人給欺負了,想想還是咱堂主最合適,穩重顧大局識大體,還有實力。
至於賽目,詩文詞賦就不用說了,頭幾天兒保存著實力進了初賽複賽,這兩日就是六藝了,七堂的人帶著德雲的光環來得,又是大先生的得意門生,可謂是滿城矚目。不說一開賽姑娘們都要在場地擠破腦袋了,各地的學子們也想看看這京津重地的名士和自己到底差在哪裡。
原本說好的,保留實力放在後頭,別贏得太過分了。但六藝中的一輪:射,是由秦霄賢出場的,彩頭是一把彎月刀,張九泰喜歡的不得了,央著秦霄賢務必贏下來送給他。
原本老秦也沒放在心上,只是一看九泰那一輪的:數,彩頭是一把玉雕的九環鎖,當下就入了眼了。
玉溪最喜歡這樣的小玩意兒了,拿回去給她閒暇的時候玩兒,一定很開心。
他與張九泰約好了,兩人奪冠之後互換彩頭,商量得半點餘地沒有了,這才和咱們孟哥說了。
堂主當下就氣得敲了他們腦袋,罵著,還管不住你們了是吧!為了那點兒彩頭,還不管不顧了。
得,為著不太過分,堂主得自個兒輸一輪兒去了。
那一場的對手是抽籤兒的,堂主有心輸,奈何對手不大爭氣,眼見著放了「大洪水」咯,這才勉勉強強地贏了堂主一點兒。
姑娘們在底下不禁惋惜起來,在她們眼裡咱堂主永遠都是最好的。
有幾位生出了酸味兒,談詩論詞裡言語不敬,說著孟哥是靠著大先生門生的名氣才這樣受捧的。
七堂一幫人都給氣壞了,再有兩輪可就結束了,大夥都說著一定給贏得乾淨漂亮才回京!
不露兩手,還真分不清驢子和馬了是吧!
堂主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安心比賽就成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北直隸誰不知道德雲書院的實力,一到典藝日還不是生出了許多贏不著又輸不起的人物。何況這是榕城,雖然知道德雲書院的名聲兒,但畢竟沒有真正切磋過,哪裡知道他們在大先生數十年如一日的教導下能力如何?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承認自己不如人是難上難。
人家都不如你了,還不許人家說兩句過過癮啊?
咱既然帶著德雲書院的光環來的,咱就得有覺悟有準備,被言語兩句也沒事兒,咱大度啊是不是?
這就是先生讓堂主來得原因,他比任何人都穩得住些。
咱彪哥李鶴彪往椅上一靠,白了一眼屋頂,無力道:「難怪咱師父說啊:不是咱有多好,這真是全靠同行襯托啊…」
比人好點兒還得被人言語兩句,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劉筱亭撩袍坐下,不緊不慢地給自個兒倒了杯茶,淺笑:「能力不足也就罷了,輸不起可就讓人看不過去了。」
聖賢書都讀哪兒去了?
「行啦你們。」堂主笑道,把手裡頭的書文往桌上一放,無謂道:「等熬過這兩天,回盛京好好歇兩天,別往心裡去。」
這樣兒的事有什麼值得放心上的。
道:「也不是人人都那樣兒,有好幾個兒都是很有實力,人品也好的很!咱不能因為幾顆老鼠屎,就嫌棄一鍋粥啊!」
這都什麼比喻。
眾人一聽也樂了,說笑著粥是好粥,但咱們講理啊,真要是老鼠屎掉裡頭了,確實不能喝了!趕緊換一鍋吧,真不差這點兒粥的銀兩啊。
秦霄賢倒是沒有向以往一般和大夥一塊兒憤憤不平,把玩兒著九環鎖,聽著清脆碰撞聲,舒展笑顏。
她一定會喜歡的。
從前只覺得多出來走走也好,和師兄弟們一塊出來見見世面也算遊山玩水了,雖然看清世間殘忍但總心存感恩之心。如今更是覺得,千好萬好不如心上人一笑傾城好。
最後一場定在後天,一路文槍詞劍殺到如今也沒剩多少人了,這一場就是決出最後魁首的。
起先那些不開眼的沒把七堂的人放在眼裡,越到後邊兒發現人家憋著能耐沒使出來呢,這邊兒的就坐不住了。
榕城當地一位名家的少爺是最後一位出場應戰的。車輪戰最是不公平了,一輪輪下來,不說別的累都得累死。
所幸七堂的少爺們個個兒盼著早些回京去,恨不得早些結束,上場個個兒都像打了雞血似得。
這一回的榕城公子早有準備,拉出了他的叔父陪同上場。
咱講理啊,這可是和師父一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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