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九十二)(2/2)
她瘦了好多好多,整個人剩下了一副骨頭的樣子,比起當初時疫更加讓人心疼。
她纖細修長的手臂也滿是血痕,脖頸下露出了刀傷猩紅,也不知傷了她多深。
她氣息淺淺,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的那樣輕微。
他張了張嘴,顫抖著卻不敢發不出聲音來,生怕嚇到了她。動作極輕,屈膝緩緩跪坐在了床榻下。
她唇角兒上有傷口,和從前一樣,一著急難過就咬傷了自己。
他閉了閉眼,垂下頭去無聲地哭得像個孩子。
顫抖著手去撫她唇上的傷口,更勝於傷在他自己身上。
指尖微涼,一顫,她散亂在鼻翼臉上的發便滑到了嘴角兒。
她一身的血痕,唇角兒的傷口,他心疼得還沒能喘過氣兒來,就一眼看見了她臉上血肉模糊的傷。
難怪你不見我…
難怪辮兒哥幫你瞞著…
你就這樣不信我。
她皺了眉,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醒了過來。
睜開眼對上了他猩紅的眼和滿臉淚痕,她一下就愣住了神。
從半夢半醒,從不可思議,再到無法鎮靜。
眼淚奪眶而出。
她本就一身是傷,挪動不得,抬起遍是血痕的手慌亂地擋在了臉上,嗚咽著向床角兒躲去。
每一動,渾身上下的傷口就撕扯開來,疼得她咬緊唇。
不。
我不能讓你看見這樣的我。
這不是你的白月光。
這不是你的玉溪。
不。
秦霄賢坐上了床榻,想要哄她,但眼看著這傷口鮮血淋漓,心疼得連碰都不敢碰。
她在哭。
她在躲。
「玉溪…」他早就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玉溪…」
「不…不是…」她的眼淚滲進了傷口裡,疼得讓人睜不開眼,連嗓音都是嘶啞濃重得可怕:「我不是!你走!走啊——」
我愛你勝過生命,又如何接受你不要我。
「看著我!」這是他第一次吼她,吼了他的玉溪,吼了他心尖兒上的寶貝。
拉下了她的手,與她額頭相抵。兩人淚珠相打交碎,他顫著聲音,一字一句。
「我還是你的旋兒哥。」
「這一切都沒有變。」
「不管你是什麼樣,你都是我的白月光,我的玉溪。」
「沒有變——」
她悶在旋兒哥懷裡,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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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就好。
我沒變,乖乖的,別不要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