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歸(一百零六)(2/2)
「余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是替九良來看看你的。」余荌攥著袖口,擦著自個兒通紅的雙眼。
這人好好地現在她眼前,她總不能說出要給人扶靈的話吧!
是替九良來看個心安的,也是為了我自己來看的。萬一,要是萬一的萬一…萬一你不在了,我就帶你的屍體回京。
「九良知道我遇刺了?」他一下就皺緊了眉,和剛才無奈又好笑的樣子不同。
他養大的周寶兒啊。
「嗯。」余荌點點頭,嗓子還是有些濃,道:「為什麼傳回京的消息是你們都…」
「我們沿途有人保護,但有一批人是不能現身的。」堂主道。
哪怕他們都死絕了也不能現身,那一批人唯一的任務就是傳達消息,不到最後一口氣絕不倒下。
只是沒想到,太師的人連暗士也發現了,為了不讓京城收到消息,沿途殺了暗士,為的就是擾亂二爺的思緒,打亂計劃。
「那…」余荌想問出口得話又停住了,似乎明白過來了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暗士經受了刺殺,只能拼命留著口氣兒把消息帶回京城;畢竟只剩下一個人,沒有多餘的時間,暗士自然也沒辦法確定堂主的生死。
盛京的人一看,暗士都傷得這樣慘重,自然就會誤會堂主和陶陽也生機渺茫。
余荌神情有些空,像是還沒換過勁兒來。這剛一放鬆,又想起來,急急問道:「那二爺他們知道了嗎?你們的計劃呢!」
「他當然知道了!」他笑著,覺著這個問題真有些不可思議。
小辮兒怎麼會不知道他們還活著呢!他們遇刺是不可避免的,不被刺,這太師又怎麼會安心呢?那天遇刺後,進城拔了劍就沒事了,當晚從天津傳入盛京的書信還是他親手寫的呢。
默了默,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九良不知道我還活著?」他問。
「當然了!」說起這事兒就氣,余荌吸吸鼻子,道:「就知道你們遇刺了,都說生死未卜。我那天去看九良,那一副憔悴的樣子…嚇得我都以為…以為…嗚——」
以為你死了啊!
說著說著,她鼻子一酸又捂起嘴哭了起來。
堂主安靜下來,垂眸不語,指尖兒在桌案上一下又一下地敲著。
「哈哈哈——」
余荌被他的笑聲一驚,抬起頭來,滿眼淚痕一臉怔愣地看著他。
堂主搖了搖頭,笑聲里有些嫌棄。
這小辮兒,真是仗著自己舊傷未愈就得意啊。居然把消息瞞得這麼緊?九良都不知道,那大林一準兒也不知道了。
誒,真想看看郭齊麟聽說陶陽受傷了是個什麼表情。
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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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亭,好好歇會。咱們,整裝待發。」
都下了好幾場雪了,該回京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