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愛(六十二)(2/2)
想想堂主當年敬過往雲煙的一杯醒酒茶,才是最真實的模樣兒。有些人走到你生命里,就是為了請你喝杯茶而已,你卻為了這杯茶,又哭又笑。
但你去問問,卻從沒有人後悔過。
人來這世上,烈酒清茶各一份兒,才算是不負此生啊。
一個人孤零零地來,還得一個人孤零零地走,或許歸程並不如來時的路一樣使你滿心歡喜,但這一遭,你懷抱記憶便是心有所依。愛與被愛都是幸運的,因為你活過,在青澀年華里。
但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只怕是,君不知我心,一人單相思。
那天,秦霄賢一身黑衣,碎發垂鬢,蒼白卻俊朗的模樣,玉溪一直都記得。
還有他紅著眼,掛著笑,歪著腦袋對她說:「沒有那晚見到你時,那麼疼。」
本是讓人歡喜的話,她卻哭了好長時間,沒有往日半點冷靜大氣的模樣。
哪裡有什麼不動聲色,不言於表的得體;也並不是誰的做得不夠好,只因為不是那個人而已。
「有些人就像一塊青石,但你喜歡了,青石也變得光芒萬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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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賢捧著她的臉,指腹在她唇角摩挲著;這滿臉的眼淚都心疼不過來了,唇角還咬出了血,多疼啊。
玉溪向前一步,小臉就埋在了他胸口處,雙手環在他腰際,道:「以後,天天給我摘桐花,好不好。」
你不在,桐花都不香了。
「好。」他答應著,兩手卻拉開了她的雙臂,心裡難過的直想抽泣。
玉溪看著他。
「你從不欠我什麼。」他說的時候帶著真誠,心口酸意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什麼都不用做,都是我願意的。」
我喜歡你,不是為了讓你心疼我。
玉溪怔愣在了原地,似乎沒有想到,她一句喜歡別人的戲言,成了他心裡的一道傷口。
她慌亂,她無措,她想解釋,可最後都在眼前那一抹苦笑里堵住了喉嚨。
「去吧,孟哥在七堂。」他說。
要不是他滿眼通紅,連眉心都抑制不住地皺了起來,玉溪簡直要信了他這溫潤如玉的淺笑。
心口一顫一顫地疼著,她下意識地又咬著唇角,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目似朗星、皎若明月卻總是妄自菲薄、顧影自憐的大傻子。
你明明就很好,為什麼不信自己。
咬出了血印的唇再來一回,便是破口流血了。他著急忙慌地抬手拭去,捧著那小臉,一遍遍哄著要她鬆口。
這傷,疼的不是自己,分明是他啊。
玉溪一側首,別開了臉,一把打下他慌亂無措的手;上前一步,抓住他衣襟,墊腳前傾,親上了他。
秦霄賢整個身子一僵,猶如那桐木一般動彈不得,垂眸看見的就是她帶淚的眼睫一顫一顫的在自個兒眼下。
血腥味兒瀰漫在兩人唇齒之間,微苦,甚甜。
半晌,她睜開了眼眸,朱唇相依,微微退離了些,貼著他的鼻翼,柔聲道:「我喜歡你,一直是,從沒變過。」
對於一個孤獨了很久的人來說,答案永遠比解釋來得更加重要。
感受著她的氣息打在唇角,她的話音打在心裡,他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清醒。
一抬手,環在她腰際,將她抱得雙腿離地,正好朱唇相印。
要什麼理智,理智有桐花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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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妄自菲薄,只是遇見了你,就變得不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