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六十五)(2/2)
「什麼叫不該!」少爺濃重嘶啞的嗓子吼了回去,要什麼禮儀規矩,這世上有什麼比他更重要!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您呢?」
「什麼叫該什麼叫能?老死不往來,天各一方的不是安好,是折磨!」
「我何嘗不知道這世間殘酷,但凡能忍得過去,我又何必糾纏不休!」
「是我毀了他,還是您毀了我們?」
「既然心疼,又怎麼能這樣傷他!」
「輸了他,贏了世界又如何。」
夫人就站在他眼前,聽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一行淚一聲訴地質問她。
她閉眼,滑落兩行淚下來。
「讓他走!」咬著牙,轉過身去不看他;小廝們又多了幾個人,拽著少爺就往外拖,不知是哪生來的一股氣力,幾個人都無奈他何,又不敢動粗。
他動手反抗,踹倒了一名小廝,眼眶裡的紅熱由難過變成了滿是戾氣的堅定。
「大林!」夫人攥緊了拳頭,吼道:「你答應過,這是最後一面!」
「我也答應了他不走。」他抬眼看著眼前所有人,只覺著他們比惡魔還可怕,還要令人窒息。
傷了陶陽,就等於傷了他的命。
少爺轉身坐在床下,撕下衣擺,握住陶陽的手,用衣料纏住了兩人的手,俯身抬手再一咬牙,打了個死結。
分明是幼稚得不行的做法,卻讓在場的人人酸了鼻尖兒。
他的眼淚打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另一手挽袖輕輕地擦了擦陶陽額上因為疼痛而布滿的細密的汗。
目光鎖在陶陽臉上,眼裡再容不下任何人;張口一字一句道:「他在,我在;他死,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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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心向我,又怎麼捨得背道而馳;這世間除了生死,有什麼值得讓我捨棄這份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