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一百五十三)(2/2)
「爺在這給你說半天了!」
魏靳伸出食指,十分無禮地指著:「讓那個唱花旦的給爺出來!接著唱!」
「方才陶某言名,小學徒病了,唱這一場就回去歇著省得傷了嗓子。」陶陽道。
「管你這些!」魏靳一揮手,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傷了就傷了,讓人出來!」
「您母親是名伶,這花旦一定不在話下,不如您回去請請?」陶陽笑得滿目春風,話里透著蔫壞的本性。
周圍的人都笑著,這位心高氣傲的魏公子哪裡有閒心去想這些意思;上前兩步,笑得十分噁心人,道:「要不你給爺唱兩句?」
少爺臉色一黑,剛要張口訓斥,這臭不要臉的玩意兒抬手就往陶陽下巴給撩了一下子,輕浮得不像話!
莫說陶陽從不唱女角兒,就是唱也不是伺候給這種人聽的。
沒等他指尖兒離遠,少爺一把拍下了他的手;陶陽正巧往後退了一步,抬腿就是一腳踹去。
「陶陽!」魏靳摔倒在地,由小廝扶著站起了身,說了些辱人耳目的話。
「您啊,茶喝得都有些醉了。」
陶陽掛著一抹冷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來人!」少爺一聲怒斥。
「給我趕出去!」
他可沒有那樣多的耐心,別的不用多說了,先把這小雜碎轟出去再說!
他母親也算是小有名氣,怎麼就教出了這個嘴賤噁心的玩意兒。
這一場孰對孰錯,看官們只要沒瞎都曉得裡頭的彎彎繞繞;鬧事砸場子不說,對咱陶老闆這麼個脾性,不打不足以平民憤。
閒人散去。
「你怎麼來了?」陶陽笑道。
少爺仍舊氣惱著,胸口一股氣還沒平,道:「讓你一天天不回家,在麒麟劇社還能讓人給欺負了。」
他太了解阿陶,京劇神童不是白喊的;打小就陶陽能和大先生說到一塊兒,其他的孩子們哪怕是這長大了,也是敬畏有餘,底氣不足。
哪裡是沒本事護著自個兒,分明就是一退再退,退無可退了才說兩句話的。
「這是戲園子,嚷了出去還不是咱們丟人?」陶陽心裡感動,放柔了聲來勸慰咱大少爺。
「哼!」少爺收了股陰沉,衝著咱們阿陶使起小性子了。
那就是不生氣了。
「好啦。」陶陽拉住他手腕兒,兩人同步並肩。
「咱們回去找一趟辮兒哥。」
「哎呀!」少爺氣惱著,一打袖口,跟的牙痒痒:「你就不能陪我嗎!」
兩三天都沒怎麼見,有了空閒也是關心麒麟劇社關心書院,就是不知道關心關心自己的枕邊人。
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我是有要緊的事兒要說。」
陶陽無奈扶額:真是個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