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一百四十五)(2/2)
張九齡放下了粥碗。
「你什麼時候來的啊?」王九龍睡得有些暈乎,不知道日子;隨意找個話頭兒說兩句:「呃…知道是誰派的殺手嗎?」
「趙家。」張九齡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捻勺翻了翻藥湯試圖讓它快些冷卻。
這樣的事兒還用得上問嗎,用鼻子想也知道了這不是一般人。再說了,他們整日在書院,除了正事從未遠行,能有幾個這麼深仇大恨的債主?
「我去他個大爺!」一說起,王九龍就氣得牙痒痒,下意識抬手就是那麼一錘。
「嘶——」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張九齡皺著眉,沖王九龍吼了一句。
「你長本事了啊你!」王九龍被他吼得一愣,隨即氣惱道:「幾天沒打,脾氣見長了是吧!」
擱平常試試,這麼多年了敢凶他嗎。
「說你怎麼了!」張九齡似乎真生氣了,嗓音濃重:「我是師哥,就算打你又怎麼了!」
不算二爺堂主他們那些早早兒拜師的,他們這一批的孩子裡張九齡算是大師哥了。不僅拜師比他們早,年紀也比王九龍大好幾歲。
這些年想想也都是反著來的,全是師弟欺負師哥了。
王九龍聽著話就癟了嘴,抬手想打他,偏偏這一抬手的無力和渾身的痛感又只好失落地低下頭來。
「現在我打不過你了,隨你好了!」
他正氣著,別過臉去生悶氣。
張九齡看了看,兩人沉默著,最後嘆了口氣;端起藥碗送到他嘴邊兒。
「說的好像從前打我,我還手過似得…」
王九龍不理他,看著自個兒的傷口氣得不行,咬碎了牙都想著把趙家人碎屍萬段。
驅逐出京後確實不復往日風光,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能好好活著。非要殊死一搏,圖個痛快,然後滿門抄斬。
惻隱之心果然不能亂動。
「趙家的人我都抓了。」張九齡放下藥碗,說道:「你傷在哪,我就讓人在那上刑。」
王九龍回過頭看他。
「留著一口氣,等你處置。」
王九龍自個兒喝了藥。
「好好養著。」
王九龍笑了:「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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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氣自己,那天沒有多送你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