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令(一百五十五)(2/2)
外頭說他是讓孟鶴堂養大的,這話一點兒錯都沒有。當時初來乍到的那副忐忑與不安都是孟鶴堂陪著走過的,看著孟鶴堂從初見時意氣風發的少年到如今風度翩翩、能文能武的堂主大人;兩人一塊兒走了這麼多年,一向並肩作戰從沒有遠行作別地分開過。
這一回自然也是不可以的。
不說七堂,整個孟家都是他周九良說了算,就得聽他的。
晚飯不吃魚,早飯不吃蛋,沐浴不撒花,外出早回家,習字不說話;西北這趟帶上他。
嗯,就些了。
書院勝過外頭萬千的不是才學,是「真」。而立之年並沒有讓規矩和禮儀束縛了他們原本的真性情,一如年少一般率真肆意。
「行行行。」堂主笑得眉眼彎彎,拱手行禮道:「周爺,您說了算。」
咱們周爺這才算高興了點兒,但一想到要出門,這真是千萬個不情不願。
出去作甚,在家多好啊,樂得清閒自在也不怕有人閒言碎語。
「那這兩天咱們去看看大楠吧。」
周九良又收拾起了衣物,隨口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等咱們回來,他的傷也就好了吧。」
堂主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笑得燦若星辰但又像別有深意。
「一定好。」
「唉。」周九良正俯身收拾著,也沒抬眼去看他,瞧不清神色,自顧自叨叨著:「你說他也是,一天天瞎吃東西,饞成什麼樣兒了都!」
「這回要不是余家人發善心,他可就真把命給吃沒了!」
「那鹿肉,我看八成就是有人要害他!」
「九良。」堂主忽地叫住了他,難得地鄭重其事:「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害我,你就護好自個兒。」
不用替我抵擋,不用替我追查,更不用擔心我。
周九良一愣,看著他,唇角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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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