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書完(一百四十七)(2/2)
如今,或許都是長大了吧。
那名醫女來清宵閣看他的時候,也覺得都快不認識他了。
不是那種多年不見的疏離。
更不是脫稚成熟的陌生。
就是,感覺變了一個人。
「師兄。」她喊。
秦霄賢看著她,皺了皺眉似乎沒想起來是誰;也對,兩人認識的時候是在武行,年紀都還小,也沒有太深的交情。
當年她說身體不好,父母才送她去學兩招強身;儘管後來不到半年就棄了武,但她仍舊覺得沒有白學一場。
認識了一個很好的人。
好幾年了吧。
她說:「天津城,勝南武館。」
棄武學醫的徐曉雨。
「噢。」他似乎想起來了,扯著嘴角笑了笑,很淡漠也很平靜。
沒有情緒。
從前的他不是這樣子。
徐曉雨安靜地站了會兒,目光掃過閣樓四處;牆上掛滿了畫兒,畫的景都不同。
但這春秋四季里的人兒,卻都是同一個。
徐曉雨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他開口:「有事嗎?」
作為醫女自然就是看病的,看過了王九龍,高先生囑咐著她來清宵閣看看他,聽說是食少無眠,身子越來越弱。
徐曉雨想過很多次,倆人再見時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他會說怎樣的話。會和從前一樣,笑得痞里痞氣地:你叫什麼名字?
亦或者,問她為何進京。
徐曉雨垂下眼,笑容里有些無可奈何的滋味兒;道:「來見個人。」
真是答非所問啊。
老秦沒說話,趴在窗邊兒,遠遠能看見從七堂前院裡冒尖兒的桐樹葉兒,有些呆。
「你呢?」徐曉雨笑著,向他走了一步,聞到了他衣料上帶著雨水氣息的花香。
「你什麼時候去見你想見的人。」
徐曉雨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身黑袍很涼,又覺得很暖。
閣樓下傳來些唱音,是幾個少爺們練著樂理;閒來無事,照著戲文唱兩句。
從前陶陽也總唱。
聽這詞,唱的又是個生離死別的悲戲。唱得也好,字正腔圓,流暢抒情;聽著就讓人覺得心口一酸。
聽書客心傷,書中人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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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到了。」
書上所說,太過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