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誰的大業 第二十章 突厥人的反擊(一)(1/2)
東突厥王庭,這裡水草豐美,從蒼穹上往下看,足足數百萬頭牲畜分布在數百里範圍的地方,正悠閒的啃著青草,在這些牲畜中間,隅爾夾雜著一個個白色的帳蓬,炊煙從帳蓬里裊裊升起,空氣中還瀰漫著奶茶和羊肉的清香。
在中央一塊高處的山地卻是另外一種情景,青色的草地被密密麻麻的帳蓬占據,中間一座最大的帳蓬頂上豎著一面獵獵的旗幟,旗子上繡著金色的狼頭,仿佛正在抬頭對著天空仰天長嘯。
山下是一隊隊來回奔馳的馬隊,他們揚著手上的彎馬,向遠處一排排由木頭,乾草紮成的草人衝去,雪亮的馬刀從空中猛然劃下,一排排草人的腦袋滾到了地上,原本高低不齊的木樁成了一個個碗口般大的光滑平台,他們的吶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圍繞著整個山坡四周已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練兵平台。
與山下熱火朝天的練兵不同,山頂上那面蒼狼旗下的帳蓬里卻呈現出一股極為壓抑的氣氛,無論是頡利和一干東突厥新貴,還是原來的老貴族都沉著臉,仿佛家中剛死了爹娘又逢債主上門的孤兒,憤怒中又帶著一種惶然。
「大汗,不能等下了,再等下去,我東突厥就要亡了。」一個老貴族跪在頡利的腳下,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突厥只是一個統一的稱呼,包含著許多部族,蒙陳、吐如紇、斯結、渾、斛薛諸姓,此外還包含許多附屬部落,仆骨、同羅、韋統、拔也古、覆羅都是東突厥的附屬。眼下的老貴族就屬於蒙陳部,他剛剛接到消息,屬於他的部族已在數天前被隋軍包圍,無論是男女老少還是牛馬羊等牲畜,統統被隋軍裹脅走。如今蒙陳部除了這名老貴族,只有跟在這裡練兵一百多名戰士了。
眾人都同情地看著那名老貴族。這一個多月以來,象蒙陳部這樣被隋軍裹脅的部族不知有多少,不過。象蒙陳部這樣數千人的大族隋軍一鍋端了卻是少見,怪只怪蒙陳部太過不小心,落到隋軍的包圍之中。
「軍師,你看該如何?」頡利轉頭望著下首的一名漢人,此人名趙德言,本來是隋軍的軍官,因為犯了軍紀才逃到草原上。被頡利收留。趙德言能文能武,熟讀兵書計策,而且深知隋軍詳細,三年前頡利得到趙德言之後對其委予重任。
趙德言也沒有辜負頡利地信任,馬邑之戰,正是依靠趙德言練出來的精兵,頡利才衝出了隋軍的包圍,可惜之前頡利只是一個三王子,手中地親兵不過數十人。馬邑一戰,最後跟他衝出來的才十多人,正是依靠著這十多人和三王子的身份,頡利又收容了二千多衝出來的金狼騎,利用數月時間。成為了東突厥新的大汗。
如今他手上整整有五萬人。頡利相信有趙德言幫助練兵,只要再給他三年時間。東突厥將會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強大,那時憑著手中的五萬鐵騎,不但可以重新將東西突厥統一,而且可以侵入中原,讓隋庭對他俯首稱臣。
可惜,不要說三年,眼下他就是三個月時間也沒有,一開春隋軍就殺入草原,剛好是頡利處於最虛弱之時,頡利只能暫時退讓,將王庭建在遠離大隋邊境之處。
只是他的王庭可退,那麼多地部民卻不可能都退,眼下正是水草豐美之時,若是不讓牲畜在靠近南方之地放牧,北方可容不下那麼多牲畜,若是將牲畜和牧民全部牽到北方,非把北方地草根都啃光不可。
草原廣大,而且地形複雜,隋軍只有十萬人,這十萬人一撒到草原就等於河流入海,能搜尋的地方總是有限,頡利本以為,那些留在南方的部族大部分也能躲過隋軍的搜尋,即使有一些損失,頡利也可以接受。只要忍上數月,隋軍得不到多少戰利品自然會返回。
只是沒想到,隋軍會如此大膽,十萬大軍開始還只是分成三路,見到突厥人只是與他們捉迷藏後,隋軍已經由三路變成了數十路,最後以五百人一隊變成了一百多路,仿佛篩子一樣對草原掃蕩,正是這種篩子戰術,讓留在南方草原的突厥部族失入了迴旋的空間,象蟲子落入蛛網一樣被隋軍一個個發現。
如今隋軍剛進入草原一個多月,每日接到的損失就讓頡利坐不住,忍不住問了出來。
「大汗,不能出兵,我軍創促成軍,雖然大突厥子民從生下來就會騎馬射箭,只是末經訓練,面對大隋的精銳府兵,難有勝算。」
趙德言的回答不出頡利所預料,那名蒙陳部地老貴族更是面如死灰,如果可汗不出兵,一個月後他的族人就會押到大隋境內,除非大隋皇帝開恩,否則不可能再返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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