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誰的大業 第二章 烽煙再起(1/2)
楊爽到臨死之時才跟新皇提起楊廣,顯然也是擔心以後楊廣會被處死,對於楊爽來講,無論是楊勇還是楊廣等人都是他的子侄,絕不希望他們自相殘殺,只是皇位太過敏感,連楊爽也只能求新皇免其一死。
「皇叔,朕答應你,只要阿摩能夠安分守紀,朕絕不會害他,甚至過上幾年,朕可以重新放他出京。」
「當真?」楊爽目光炯炯的望著楊勇,想從楊勇的表情中看出是否有作偽的成份,令楊爽安心的是楊勇目光清澈,不似說謊。
「皇叔放心,阿摩是朕的皇弟,朕會他改過自新的機會。」楊勇耐心的道,對於楊勇而言,壓在頭上的是楊堅這座大山,楊廣雖然聰明,只是眼光局限,又沒有經過什麼挫折,註定不會是自己的對手,既然如此,無論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感情,還是要給蜀王,漢王兩人作出榜樣,楊勇都不會殺了楊廣,自然可以坦然的答應楊爽的要求。
楊爽閉了一下眼睛,重新睜開時,臉上輕鬆了一大半:「多謝皇上,第二件事就是關於大興寺之事,臣聽聞大興寺捲入謀逆之案也是十分痛心,只是大興寺是皇家寺院,佛法導人向善,於國於民都有利,還望皇上能對大興寺網開一面。」
雖然當日智炫帶著大興寺的僧人及時離開,避免了大興寺參與謀逆地直接證據。只是後面抓住的諸多俘虜都指向了大興寺是這次謀逆案地發起人,何況就算沒有這些。楊勇對於大興寺在其中取的作用也心知肚明,加上新皇是太子時就對佛門有諸多不滿,許多大臣都在猜測新皇會對大興寺採取什麼樣的處罰,是直接滅佛,還是只追究大興寺的僧人?
京城染血之夜,大興寺並沒有受到波及,楊勇只是命令禁衛軍暫時將大興寺圈了起來,接下來皇帝駕崩,新皇登基一系列事情之後,大興寺依然只是被禁衛軍暫時接管。如何處理,新皇卻一直沒有作出表態。
與晉王軟禁無人敢問不同,許多官員紛紛向皇帝求情,希望皇帝能對大興寺赦免,其中連皇后和兩位皇妃也捲入其中。
當然,求情的人不少,主張對大興寺嚴懲之人也不少,這些年,由於楊堅對佛門的大力支持,佛門發展迅速。侵占了大量利益,引起了諸多地方官的不滿,已經有人向楊勇建言,可以學周武帝一樣再滅一次佛,這期間,叫聲最大的就是章仇太翼。
只是無論是主張赦免也好,主張嚴懲也好,皇帝一直含含糊糊。任由外界猜測,新皇愈是沉默,大興寺的僧人便愈是心慌,如今大興寺三千僧人已散去一大半,各地的佛門弟子也開始人心惶惶,許多寺院地僧人也開始不安分起來,紛紛將寺院財產占為己有,然後溜走。一時之間。地方官接到寺院被偷的案子大增。
這種效果其實正是楊勇需要的,宗教只可以加以控制,不可能禁絕,楊勇自然不會和周武帝一樣行如此逆天卻無用之事,眼下正可以借著良機對佛門進行一步步削弱。進而納入朝庭的控制當中。
這些想法象閃電般一樣在楊勇腦中過慮了一遍。向楊爽回道:「皇叔放心,朕不會對大興寺太過嚴厲。不過,國有國法,大興寺參與謀逆的首腦必須交出來嚴懲,至於其他人,當可無罪。」
對於楊勇的回答,楊爽雖然不太滿意,但新皇能做到如此,已是絕大的寬容了,他一時也無瑕細思楊勇的話有沒有什麼破綻,點了點頭:「如此,臣即使馬上死了,也可以放心。」
楊勇輕聲的問道:「除了這二件事,皇叔可還有什麼要交待給朕的?」
楊爽搖了搖頭,他一直沒有兒女,身後無牽無掛,心中一直放心不下地無非是大隋的江山能否穩固,如今楊勇已登上了皇位,以新皇的手段才能治理天下應當不是問題,自不需要再擔心什麼。
從衛王府回來,想起楊爽就要離去,楊勇心中猶如堵著東西般難受,,若沒有楊爽的幫助,縱然是他一直韜光養晦,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坐穩太子之位,數次關鍵時刻,都是楊爽站出來為自己說話,自己才能一展所長,最後又是楊爽強撐著病體,才將各個世家的叛亂輕易平息,可是自己貴為帝皇,依舊無法挽回一個人的生命。
當天夜裡,楊爽就撒手而去,第二天,聽到衛王府過來的人報喪,楊勇心中雖然已有準備,依然忍不住心中難過,只能下旨對楊爽以親王禮風光大葬。
舉行完楊爽的葬禮之後,楊勇下旨要求大興寺將參與謀逆地僧人全部交出來,即可撤離對大興寺監管的禁衛軍,新皇的旨意讓大興寺的僧人鬆了一口氣,,數十名大興寺的武僧以下地獄般的勇氣站了出來,承認了參與謀逆之事,馬上被禁衛軍逮捕,這些僧人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皇帝依然一律將這些武僧流放南方。
就在所有的佛門弟子都以為此事過去時,新皇又下了一道旨意,這道旨意讓所有的僧人都有苦說不出,聖旨中言道:「佛門廣大,佛法高深,然弟子泥沙皆下,為止奸滑之徒混入佛門,務必對弟子加予甄別,唯有誠心入佛門者,方可出家為僧,重還佛門清靜之地。」
這道旨意粗看沒有什麼問題,可是關鍵在於如何檢驗佛門弟子是否有誠心,後面朝庭有了補充,凡是出家為僧者,必須要通過朝庭地考核,考核的內容自然是對佛經的熟悉程度。凡通過者,朝庭給予渡碟。渡碟包括出家之人地俗家姓號,法號,出家的日期,在三年內沒有取得渡碟者,說明對佛門並無誠意,必須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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