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子家事 第五十八章 密議(2/2)
柳述小心的道:「父皇已經數日沒有接見太臣,而且奏摺也沒有批覆,如今仁壽宮外還有十數名想參見父皇的大臣,既然消息傳到京城,若是父皇沒有一個說法,恐怕眾臣難予相信,為了防止大臣胡亂猜疑,只有宣幾名大臣入殿謹見,如此才會打消百官的疑慮。」
柳述一說完,宣華夫人馬上反對:「不行,皇帝的身體如此虛弱,怎麼能接見大臣。」
「朕沒病,朕沒病。」楊堅惱怒的接口,仿佛是一個小孩一般。
「臣妾知道皇上沒病,只是這些天身體不舒服是事實,不如告訴蘇大人的信使,就說皇上只是微染小恙,過幾日就會恢復,這樣,也可以釋百官之疑,不知皇上以為如何?」陳宣華勸道。
「好,就如此吧,你們下去。」楊堅不耐的揮手道。
元岩和柳述對望了一眼,只能如此,只得道:「微臣告退!」
皇上微染小恙的消息傳回京城,京城中的議論頓時平息了不少,不過,還是有不少大臣半信半疑,對東宮明顯親熱起來,一時之間,東宮每日就是賓客如雲,畢竟若皇帝有個三長兩短,太子就會成為皇帝。
「混蛋,到底是誰將皇上生病的消息泄露了出來?」京城一處大宅院,一個中年人氣急敗壞的將數件名貴的瓷器摔得粉碎,破口大罵起來。
此時這所房**有三人,這三人都是四十餘歲的中年人,其中兩人眼深鼻隆,頜下的鬍鬚微帶黃色,一看就知有異族血統,另一人卻是風度翩翩,雖然年過四旬,仍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這三人無論穿著,外貌均顯不凡,仿佛都是身居高位之人。
「濮陽公,如今消息已經泄露,追究誰泄露已無意義,想一想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事才是。」坐著的那名中年美男勸道。
「聞喜公,是述孟浪了,忘了不是在本官府上,倒是把聞喜公心愛之物砸了。」
「小小几件瓷器,摔了也就摔了,濮陽公不必在意。」
濮陽公正是宇文述的封號,聞喜公卻是尚書左丞裴矩的稱號,而另外一人正是與宇文述同為十二衛大將軍之人的平昌公宇文彌。若是有官員見到三人在一起如此親密的說話,必定會驚的跳起來。
若說宇文述和宇文弼兩人聚在一起不難理解,畢竟這兩人同姓宇文,平常又交好,可是裴矩也和他們聚在一起就太難予置信了,畢竟裴家一向與東宮關係密切,裴矩做了七八年的尚書左丞,和東宮更是時常打交道,怎麼會和宇文述,宇文弼兩人秘密聚會,而且聽口氣,還是由裴矩提供場所。
也難怪暗衣衛查不出宇文述與宇文弼兩人有什麼異常,恐怕誰也不會想到裴矩與這兩人關係如此密切,裴矩的侄兒裴通已經升為暗衣衛的一名千戶,暗衣衛早把裴家當成了自己人,暗衣衛的主要目光自然不會放到裴家之人身上。
「唉,本想趁著皇上生病保密的這段時間讓晉王偷偷進入京城,只是如今皇上生病消息泄露,畢定會引起東宮的警覺,若是晉王進不了京,等到太子一登基,我等再無翻身之日。」宇文彌嘆息道。
「未必,你以為東宮就不知道皇上生病之事,矩懷疑,消息就是由東宮故意泄露出去的。」裴矩淡淡的道。
宇文述和宇文彌都睜大了眼睛,宇文述驚訝的道:「怎麼可能?」
的確,若是東宮知道消息也應當隱瞞才是,一旦皇帝駕崩,東宮馬上就可以登基,又怎會放出消息讓京城變得混亂。
「怎麼不可能,許澄失蹤不久,矩就發現有許多人暗中搜查,正因為如此,矩才寧願打草驚蛇,問清楚皇上的病情後也沒有放許澄回去,如今想來,這些人就很有可能是東宮之人。」
「那就遭了,若是晉王回來,豈不是剛好落到太子手上?」宇文述和宇文彌頓時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