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子家事 第五十五章 涌動(2/2)
五百人初看起來不少,但和其他世家相比就顯得相形見拙,以前楊素家奴僕加起來有五千多人,現在各個國公府,大將軍府雖然沒有楊素家大,但哪家也不少於千人,東宮加上加上僕役,下人,人數勉強過了千人,但東宮可是儲君,人數還不能和一般的國公,將軍府相比,象什麼話?
正因為如此,這個五百人地護衛就是楊勇想再自減也不可能,否則所有大臣都不會同意,如今皇帝不在京城,以東宮的寬敞,增加數百一千人,根本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用了。」楊勇卻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個建議,京城除了皇帝帶到仁壽宮的一萬禁軍,還有五萬禁軍,這五萬禁軍楊勇雖然不能指揮,只是誰若敢危害到東宮的安全,五萬禁軍不可能坐視不理,只要楊勇在城中,東宮護衛縱駛全撤了也是安全,若是引起皇帝再次猜忌,就是將暗衣衛全部調入東宮,也沒有絲毫用途。
呂沐霖不甘心的問道:「殿下,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
「怎麼會不做?」楊勇微微一笑:「傳令,所有暗衣衛加強對京中監視,無論是街頭還是大臣府中發生的可疑之事都要及時向東宮匯報,下令暗衣衛指揮使袁浩回京,讓他負責整個情報匯總工作,另外,將孫清也調回京中,暫時給袁浩作副手吧。」
「是。」呂沐霖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東宮不動即是動,如今提前得到皇帝受傷昏迷的消息,馬上可以監視其他人,若是有人異動,東宮再動不遲。
仁壽宮內,現在的氣氛比第一次皇帝昏迷時還緊張,柳述、元岩、封德彝、王邵等人坐在外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等待著裡面御醫對皇帝地診斷。
皇帝受傷昏迷是一個時辰前的事,仁壽宮仍是依山建成,各殿宇之間用台階相連,今天皇帝與兩位夫人興致勃勃遊玩時,不慎從台階上滑倒,這一滑頓時壞事,皇帝又陷入昏迷中,將同行的內待和官員都嚇得不輕。兩位娘娘更是花容失色。
許智藏用手輕輕搭在皇帝的脈搏上,心中暗暗叫苦,皇帝的脈搏微弱到幾乎不可辨的地步,他被許澄調換到仁壽宮。本來是一件高興之事,只是到了仁壽宮內一看到皇帝的臉色心中就不由格登了一下,皇帝臉上青中透白,分明是酒色過度地樣子,若是年輕人,調養一下就沒事。而皇帝已過了六十歲,這點底子一掏空,再要想調養回來就不可能了。
本來還以為是看在本家地份上,許典御才照顧自己,沒想到卻是讓自己做替罪羊,許智藏心中對許澄早已罵開,可是既然到了仁壽宮,他想逃也逃不了,若是得知許澄失蹤地消息。他倒是百分之百會相信許澄是自己潛逃。
這十來天,許智藏雖然向皇帝委婉勸諫過幾次,讓皇帝注意靜養,尤其是不可近女色,只是面對許智藏不痛不癢的勸諫,皇帝根本不在意,許智藏十分無奈。他總不能直接告訴皇帝,若是再不禁女色。皇帝隨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若是禁女色,也最多有幾年的時間可活。
如今一出事,許智藏幾乎不用把脈就知道皇帝肯定不妙,只是這一把脈。更是讓許智藏心中發涼。即使皇帝能醒過來,也活不過一個月了。
「許太醫。皇上到底怎樣了?」宣華夫人見許智藏遲遲沒有診斷結果,連忙問了起來。
「稟娘娘,皇上外傷倒是沒有大礙,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快說!」容華夫人急得柳眉倒豎,喝斥起來。
「只是……」許智藏大汗淋漓,最後一咬牙,乾脆豁了出來:「只是皇上腎虛體弱,只能先用人參等藥材吊著,能不能恢復過來,下官無能,沒有把握。」
「啊,你是說皇上……皇上……」容華夫人張開嘴,不敢相信地問道。
許智藏重重的點了點頭,哀嘆了一聲,容華夫人往後便倒,與陳宣華地談定不同,容華夫人蔡氏進宮十幾年,真正獲得皇帝寵愛地時間才有一年,如果皇帝一旦離去,她這個容華夫人又何去何從。
「娘娘,娘娘。」容華夫人後面的宮女連忙扶了她,拼命地喊叫道。
陳宣華皺了一下眉,吩咐道:「把容華夫人扶到一邊休息,不要吵著皇上「是。」幾名宮女連忙扶著容華夫人在一邊地椅子上坐下,不敢再出聲。
「許太醫,不管如何,先要把皇上救醒。」
「是,微臣遵旨!」宣華夫人的指揮若定感染了他,許智藏顧不得擦試汗水,提筆三下兩下就開好藥方,交到陳宣華手上。
陳宣華掃了幾眼,交給了楊約,楊約捏著方子快步走出皇帝寢宮,他一出來,元岩,柳述等人馬上圍了過來:「楊總管,皇上的傷怎麼樣了?」
剛才許智藏的談話楊約聽得一清二楚,此時他卻拱了拱手:「各位大人,皇上沒有什麼大事,現在要用藥,還請各位大人讓一讓,否則耽擱皇上用藥,可是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皇上沒有什麼大事,眾人都鬆了一口氣,讓開去路,誰也不敢承擔故意耽擱皇帝用藥的罪名。
離開大殿,楊約走到一個拐彎處,見左右無人,從懷中掏出一幅手帕,一時找不到書寫的東西,只得將手指放在嘴中,閉眼狠狠一咬,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讓楊約差點大叫,連忙睜開眼睛再往四處一看,確定沒有人才用咬破的手指在手帕上寫下一行字,放入自己的衣袖。
藥房內,一名內侍拿著藥方正在配藥,楊約從懷中取出剛才寫了字地手帕,交到旁邊一名小太監手上,吩咐道:「馬上出宮,送到大將軍府中,此事極密,此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那名小太監重重點了點頭,藏好手帕,悄悄向外面溜去,半個時辰後,一匹快馬從仁壽宮出來,向京城方向奔去,只是楊約不知道,幾乎同時,仁壽宮的另一個方向,又有三隻信鴿撲哧,撲哧的起飛,帶著信息先一步往東宮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