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開皇盛世 第十一章 佛道二門(2/2)
楊勇抬了抬手:「先生請坐。」
章仇太翼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自從那天章仇太翼給李淵算卦之後,楊勇下意識地疏遠了他,章仇太翼是白身,在東宮來去自由,對於楊勇地冷落也毫不在意,經常是數天都不在府中,如今牽涉佛門問題,楊勇只得重新請教章仇太翼。將先前的問題拋了出來。
章仇太翼地目光迥迥:「太子想限制佛門?」
「不錯,佛門不事生產,圈占大量土地。又融銅鑄佛,使朝庭銅錢不敷使用。不利朝庭經濟發展,若是大興,非朝庭之富。」楊勇坦然的道。
章仇太翼是術士,信地自然是道教,從佛門傳入中原開始,道佛兩教就紛爭不已。在漢和兩晉時。道教依靠本士作戰。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五胡亂華後。佛教得到各個胡人政權的支持,道教被打壓,在北方頓時勢微。
周武帝時雖然禁絕宗教,但針對的卻是佛教,道教獲得喘息之機,武帝滅佛不過數年就身死,來不及將佛教根基剷除,在北方,佛教對道教依然有壓倒性的優勢,如今皇帝又明顯偏向佛教,章仇太翼願意出山輔助朝庭就是想藉助朝庭力量重振道教,聽到楊勇不喜佛教,心中頓時大喜。
「那太子對道教又如何看待?」章仇太翼心中還有疑慮,太子有限制佛教之心,當然是好事,但若是象周武帝這樣,勒令所有出家之人都要還俗,莫免殃及池魚。
「其實本宮對佛道兩門並無偏見,佛導人向善,道法自然,天人合一,都可蕩滌百姓心靈,只是過猶不及,若是人人都入佛,又有誰來耕田種地,保國衛家,繁衍子孫?若是人人都入道,人類又何來進步,豈不是要一直茹毛飲血?」
楊勇的話絲毫沒有偏向道門的意思,章仇太翼反而眼睛大亮,現在佛盛道衰,若是下一代君主能做到不偏不倚,已是難得:「太子即有此願,老夫當助太子一臂之力,只是眼下皇上篤信佛教,太子不可過急,徐徐圖之可也。」
楊勇也沒指望章仇太翼一下子就能拿出辦法來,否則道門在北方就不會衰退的如此厲害,眼下朝庭輕徭薄稅,佛教雖然放開,但要想發展到周武帝禁佛之前地鼎盛卻絕無可能,佛教雖然有種種好處,可以逃避賦稅,但必須拋妻棄子,多數人不到活不下去時,不會輕易遁入空門。只能如章仇太翼所說,徐徐圖之。
新鑄成的五株錢比起舊錢來講,無論是成色還是圖案,都比以前的銅錢好很多,等到朝庭將新錢推出時,百姓很快接受了新錢,馬上變得供不應求,各地地舊錢也通過新錢,源源不斷的置換回來。
發行出來地新錢彌補了國庫的虧空,大興城的建立變得順利起來,楊勇果然獲得皇帝嘉獎。大隋君臣開始了勵精圖治。
夏收過後,岐州刺史梁彥光治理政績突出,報給朝廷的戶口、墾田和賦稅都名列第一,楊堅非常高興,下詔書予以表揚,並且賞賜給他一束絹帛和一把御傘,以勉勵天下官吏。過不多久又調梁彥光為相州刺史。
.v-滅亡後,楊素本來要將大部人遷到邊關,被楊勇制止後,他將一些多年的豪門大戶都遷到關中,城只留下商人、樂戶及手工業者,民風不及州純厚,多數人頭腦靈活,梁彥光依然無為而治,民眾紛紛隱匿戶口,逃避賦稅,梁彥光也被城人稱為「著帽」,意思是梁彥光不過空戴一頂官帽。
梁彥光的外號傳到朝庭,楊堅大怒,將梁彥光免職,召回京城,不過,看到梁彥光岐州地政績上,楊堅沒有將梁彥光免職,而是想重新另命他為另一州剌史,梁彥光卻請求再任相州刺史。
楊堅答應了他,相州地豪強猾吏聽說梁彥光再次來相州任職,紛紛對梁彥光嗤笑,梁彥光到相州後,一改以往地無為而治,命令衙役懲治不法,審理案件,料事如神,對於故意隱匿不報,並逃避賦稅之人,全部發配到邊關,相州風氣頓時大變,賦稅也重新上升。
新豐縣令房恭懿,政績為三輔第一,在雍州諸縣令拜見皇帝時,楊堅將房恭懿呼到椅前,賞以粟米絹帛,並向他徵詢治理百姓方略,先是撥為德州司馬,後又升為海州刺史。
大都督崔長仁,犯法當斬,只是崔長仁是皇后親戚,楊堅有點舉棋不定,想免崔長仁一死,獨孤氏力勸皇帝道:「國家之事,焉可顧私!」崔長仁遂被斬首……
皇帝賞罰分明,短短一年間,大隋已是一片繁榮,剛好派到南朝吊的使者太僕元暉和唐公李淵兩人已經返回,帶回了陳叔寶地回書。
楊堅在慰問南陳的書信上十分謙虛,用姓名自稱,末尾還有頓首兩字,陳叔寶的回信卻是十分傲慢,一副居高臨下的口氣,末尾還寫道:如果大隋統轄內治理適宜,全國就能清平安定。
楊堅將陳叔寶的回信在朝堂上一公布,文臣武將對南陳頓時十分不滿,太僕元暉和唐公李淵又在朝堂上將南陳對待大隋使節輕蔑的態度說了出來,眾人更加氣憤,眾臣對南陳都是一片討伐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