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長安子弟 第二章隨公國府下(2/2)
「哎!」元胄連忙回答,把燈端到許胤宗面前。
許胤宗拿起銀針在燈上烤了數下,就要向大公子的腦上插去,普六茹堅一直看著許胤宗的做法默不作聲,此時卻是嚇了一大跳,連忙阻止:「許神醫,你這是幹嗎?」
許胤宗的手根本不停,一支銀針已插到了睍地伐的腦中,從長度來看,已經是深入數寸,獨孤氏嚇得大叫了一聲。
看到國公夫婦的模樣,許胤宗連忙解釋道:「國公,夫人,令公子是傷到腦袋,老朽懷疑是淤血堵住了經脈,才導致令公子昏迷不醒,老朽需要用銀針幫令公子疏通經脈,並將令公子腦中的淤血導出,令公子才能疏醒過來。」
普六茹堅「哦」了一聲,長吁了一口氣,人的名,樹的影,普六茹堅雖然以前沒有看過如此治病,還是選擇了相信許胤宗,換一般人,敢拿著長長的銀針插入他兒子的腦袋,馬上就會推出去斬了。
許胤宗下針極快,從盒中取出銀針,在燈上稍微烤一下就插入睍地伐的腦中,一會兒,盒中的銀針就全部插到了睍地伐頭上,睍地伐的腦袋剎時間銀光閃動,活象一個剌蝟。
「神醫,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些東西從吾兒腦上取下來?」一個人腦上插著十幾根銀針,這種樣子太過嚇人,見許胤宗停手,獨孤氏忍不住問道。
「不急,不急。」聽許胤宗如此說,眾人只得耐心等待。
元胄在床邊高舉著那盞燈動也不敢動,生怕許胤宗馬上就要用,饒是他一個能征善戰的武將,長時間保持這個姿勢也受不了,才三月的天氣,元胄一會兒就汗如雨下,滴到地上嗒嗒作響。
許胤宗奇怪的看了元胄一眼,道:「我不用了,你還舉著燈幹嗎?」
元胄鬆了一口氣,連忙將燈放到桌子上,心想,你不說誰知道你要不要用。
房間裡頓時寂靜下來,誰也不說話,桌上的燈越來越明亮,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直到天色全黑,許胤宗才道:「好了,把燈拿過來。」
元胄從桌上重新掌起了燈,許胤宗已開始在睍地伐頭上取針,每取一針,許胤宗都要在針上查看一下,然後才將針放回木盒,取到中間一針時,針一出來,睍地伐的頭上緩慢的流出一絲黑血,許胤宗仔細察看了一下,將黑血用絲絹擦盡,又重新取針,十數根銀針取完,有數根銀針上沾滿了黑血。
「怎麼樣?」銀針取完,睍地伐還是一動不動,獨孤氏急忙查問。
許胤宗搖了搖頭,獨孤氏頓時大驚,失魂落魄的道:「沒救了?」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恨意,「無論是誰害我兒子,我一定不會放過,那羅廷(隨國公小名)點齊咱們國公府的兵馬,把宇文實抓來,為睍地伐報仇。」
宇文實是前明帝的小兒子,當今武帝的親侄兒,普六茹堅知道,若不攔住獨孤氏,這種事她還真幹得出來,獨孤氏是獨孤家的小女兒,從小得到家裡的寵愛,合普六茹,獨孤兩家的實力,即使真把宇文實抓來殺了,皇帝最多只會對普六茹堅貶斥,不會為了給侄兒報仇冒著將普六茹,獨孤家逼反的危險砍自己的腦袋。
普六茹堅只得看著許胤宗,萬一兒子真沒救了,那就冒著得罪皇帝的危險,滿足夫人的要求又如何。
許胤宗大吃一驚,若因他一句話就掀起朝庭的內亂可不得了,連忙擺了擺手:「國公,夫人,不用急,令公子傷勢雖重,並非沒有醒來的希望,不過,只怕老朽要不停的施針,而且期間由於公子不能進食,必須用上好的人參來續命。」
普六茹堅大喜:「如此多謝神醫,人參府中有的是,快,元胄,去把府中最好的人參拿出來。」
聽到兒子還有救,獨孤氏才按耐了下來,許胤宗也只得留在國公府中,每天替睍地伐施針,國公府每日用上好的人參熬成湯給睍地伐餵下,睍地伐雖然沒有醒,臉色卻有所好轉,這讓隨國公夫婦對許胤宗信心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