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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開皇盛世 第六十九章 內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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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讓毫不客氣,馬上在鄒徒對面坐下,學鄒徒的樣子割下一大塊羊肉大吃起來,他們以前每頓食肉數斤,這半個月沒有聞到肉味,頓時如餓死鬼投胎,轉眼就吃得滿嘴流油。

王薄歉然的向盧安看了一眼,主人都還沒有出動,放開大吃了:「盧公子,失禮了。」

「沒關係,大塊吃肉正是好漢所為,又何需那麼多的虛禮,王壯士請!」

王薄也是半月沒有見到肉味,聞到烤羊地香味不知已吞了多少口水,聞言不再矯情,在下方坐下,將上位讓給盧安,用刀割著羊肉送進嘴裡,卻比孟讓,鄒徒兩人吃得斯文。

「呃。」鄒徒吃得太急,打了一個哽咽,咳嗽了數聲才喘過氣來,斜著眼睛看著盧安:「小子,有沒有酒?」

「鄒壯士放心,有肉豈能無酒。」盧安拍了拍手,一名家丁提著一隻六七斤重的酒罈上來,鄒徒迫不及待的從家丁手上將酒搶過,一掌拍開蓋子,沽沽的向嘴裡倒去,半響才道:「好酒,好酒。」

盧安對鄒徒厭惡又加深了一層,提起只剩下三分之二左右地酒罈,先給鄒徒滿滿的上了一大碗,再分別給孟讓和王薄倒上酒,估計酒里已沒有鄒徒地口水才給自己倒上小半碗,將酒碗舉起,道:「來,盧某敬三位好漢。」

鄒徒想也不想,端起酒碗沽沽的喝了下去,生怕有人搶似的,又重新給自己倒上了一碗,孟讓和王薄也將酒碗端起,卻是用眼看著盧安,盧安心中明白,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孟讓和王薄兩人才釋然,也跟著一起喝了起來。

孟讓到底是一方首領,比鄒徒心思敏銳,知道那些世家大族不可靠,此番與盧家合作也時時防備,王薄更加不用說,血鷹鄒徒為人粗獷,對於眼下的處境渾然不覺,還象以前占山為王時一樣毫無心機。

消去戒心,廳中頓時融洽起來,四人放開了肚皮吃喝,盧安雖然管理著這座莊院,平時也少見肉腥,天下動亂已久,大隋才建立兩年多的時間,百姓剛剛能一天吃一頓飽飯,雖然許多世家大族奢華無度,但不等於盧安這樣的旁系子弟也能奢華,平時只有逢喜慶之日才有肉食賞下來。

一壇酒很快見底,剛才那壇酒倒有一半被鄒徒喝掉了。其餘三人都是余尤末盡。盧安拍了拍手,又是一壇酒送了上來,盧安對送酒的家丁使了一個眼色。家丁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這次鄒徒倒是沒有見到酒就伸手搶,而是靜等盧安給眾人倒酒。

給各人身前倒滿了酒,盧安舉起了酒碗:「來,諸位,干!」

「慢!」

盧安一驚。額頭上細密地汗珠頓時湧現,連忙向出聲之人望去,出忽意料,阻止眾人喝酒的卻是鄒徒,鄒徒已是滿面通紅,他搖晃了一下腦袋:「小子,你說明天會給爺們帶婆娘過來是真是假?」

盧安意識到原來是虛驚一場,忙道:「當然。既然答應了三位壯士,盧安一定說到做到。」

「聽說盧家有的是漂亮女人,你可不要拿一些庸脂俗粉來糊弄爺,否則爺可不答應。」

粗俗。無恥,愚蠢……連盧家女人地主意都敢打。殺了他們,族長只會對自己嘉許,盧安心中對血鷹狂罵,臉上卻是一副誠懇的表情:「鄒壯士放心,明日包你滿意。」

「那就好。」鄒才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酒碗一乾二淨,砸了砸嘴,又重新割了一塊羊肉大嚼起來,孟讓也聽得開心之極,端起酒碗喝了下去,王薄卻是搖了搖頭,兩位兄長一心掂著女人,說不定以後就要栽在女人身上。

見兩人都將一大碗酒喝下,盧安輕鬆了一大半,看到王薄碗中的酒沒動,盧安連舉起酒碗向王薄敬酒:「王壯士,咱們喝一碗。」說完,盧安已先舉起酒碗,佯裝喝了下去,實際上卻借著寬大的衣袖遮掩,將酒全部吐到衣袖中。

王薄端起酒碗,也慢慢的放到唇邊,盧安心中不停地催促:「快喝!快喝!」手指緊堅扣住椅

「嗒、嗒、嗒……」清晰的聲音傳來,王薄將酒碗放下,問道:「什麼聲音?」

「什麼聲音?」盧安心中一慌,四處張望起來:「沒什麼聲音啊。」

「不對,有聲音。」王薄低頭向桌子底下一看,只見桌下一灘水跡,上面還在不停的滴水,看樣子分明是從盧安袖中滴出來的,王薄臉色一變:「盧公子,你衣袖如何濕了。」

「濕了嗎,我看看。」盧安將衣袖擰了一下,頓時一條水線從盧安的水袖射了出來,盧安掩視道:「哦,原來是沾到了酒,可惜,可惜,這衣服本公子只穿了一天,馬上就要換了。」

王薄卻是不相信,若只是沾到了酒,衣袖怎麼可能濕成那樣,他重新給盧安倒上了一碗酒:「盧公子,王某敬你!」

「好,好。」盧安將酒端了起來:「王壯士,盧某剛才敬你還沒有喝,這次卻是該輪到壯士才是。」

「盧公子,一直都是你敬我們酒,這次應當王某敬盧公子才是。」

「不,王壯士該先喝。」

……

兩人在桌上推了推去,王薄心中既然動了疑心,自然不會先喝,他擔心的看著鄒徒和孟讓兩人,這兩人卻好象沒有發現王薄與盧安起了嫌隙,依然在大口大口的吃著烤羊,如今桌上一隻數十斤的烤羊有近一半落到四人腹中,桌上羊骨隨處可見。

「你們不喝老子喝。」鄒徒看得煩躁,騰地從椅上站起,將兩人手中的酒一起搶過,正要向嘴裡倒,突然「啪,啪。」兩聲,鄒徒的手顫抖起來,將兩碗酒一起摔到地上。

「咦,老子才喝這麼一點頭怎麼就暈了。」鄒徒不相信的看著自己地手,自己酒量如海,平時一人喝兩壇酒也不倒,今日才剛喝半壇怎麼就連一隻碗也拿不住。

「盧公子,三弟,對不住,再取碗來。」鄒徒搖搖晃晃的道,只覺得眼前地人影花了起來,接著他看到王薄的眼睛突然睜大,臉上呈現驚駭之色,嘴吧大張起來,好象正在大喊,可惜喊什麼他卻聽不見,撲通一聲朝地上摔去,頓時一動不動。

在王薄眼中,血鷹鄒徒的鼻孔中突然鮮血長流,任憑自己喊叫無毫不回應,接著馬上倒在地上,王薄數步跨到鄒徒身邊,將鄒徒身體扶起,手放在鄒徒鼻間一試,鄒徒的呼吸已經若有若無,馬上就不行了。

王薄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厲害的毒藥,從二哥喝下第二壇時算起,只有不到一盞茶時間,二哥身體如此強壯的人竟然就不行了,他不由轉頭向凶鷹看去,只見此時孟讓的身子也擺動起來,鼻孔中血跡順流而去。

三人雖然不是親兄弟,王薄對兩人也不算太尊重,只是一起殺人放火,逍遙自在數年,多少也有感情,沒想到轉眼間只留下他一人,王薄用憤怒的目光朝盧安看去,盧安早已離開位置,正要朝廳外溜走。

「姓盧的,納命來。」王薄想也不想,操起一把單刀向盧安追去。

盧安臉色一變,揮了一下手:「上!」

盧府家丁早有準備,十人手持尖刀氣勢洶洶的朝王薄衝來,王薄面對十名盧府家丁毫不在意,單刀上下舞動,凡是近身的家丁都被王薄砍倒在地,轉眼之間連殺五人,還有兩人斷了手臂,抱著斷手躺在地上大聲呻吟,剛才熱熱鬧鬧的大廳頓時成了修羅地獄。

還剩下的三名家丁望著這個殺人如切菜的清秀年青人哆嗦起來,本來眾人只是對另外兩人有顧忌,那些家丁聽到兩人已毒倒只剩下王薄時,還以為王薄好對付,沒想到這個年青人更狠。

又是滴嗒,滴嗒的聲音傳來,一名家丁下身盡濕,尿液控制不住噴了出來,王薄眼中厭惡的目光閃動,用腳從地上挑起一把家丁使用的尖刀,手一甩,尖刀呼嘯著向那名嚇出尿來的家丁飛去。

「啊!」那名家丁發出一聲慘叫,砰的一聲倒地,尖刀正插在那名家丁的心臟位置。

「惡魔!」另外兩名家丁反應過來,撒腿朝外面狂奔,王薄毫不在意,腳尖往地上連挑,又是兩把尖刀飛到了王薄手上,王薄左右一甩,尖刀如離弦之箭一樣飛向兩人,在他們剛要出門時追上了他們。

「卟,卟」兩聲傳來,兩人只覺得背上一疼,接著身體發軟,倚著門框倒了下去,王薄看也不看的從他們旁邊經過,向盧安追去。

從王薄抽刀連殺三人時,盧安就知道今天栽了,即使加上他依然不是對手,當機立斷,馬上向大門外逃去,只要逃出門外大聲喊叫引來村民,他就得救了,至於如何斷後,那是以後的事,眼下先保命再說。

盧安用力的板著門栓,心中急的要命,這該死的大門,怎麼這麼難打開,要落三道門栓幹嗎,若是落一道,豈不是早打開了,他卻忘了,正是他自己的吩咐,才會落三道門栓,盧安越急,門栓越不容易打開,王薄出去時,只看到盧安向猴子一樣上竄下跳,最上面的那道門栓卻還沒有打開。

「要不要幫忙?」

聽到這個聲音,盧安身體一僵,頓時停了下來,轉頭望著渾身殺氣的王薄,不知該回答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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