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開皇盛世 第五十六章 夜襲(1/2)
陽下山後,微風中帶來的涼意讓酷熱漸漸消去,只是行軍一天的軍士依然揮汗如雨,那些新征入軍中的壯丁正在老兵的監督下挖著壕溝和各種陷井,陷井布滿了削尖了木棍,從旁邊經過的一些新丁都會忍不住冒出寒氣。
「大人,我們只是宿一晚而已,需要如此謹慎嗎?」一名尖嘴猴舌,頜下留著兩片鼠須的幕僚不解的問道,要知道,這些新兵白天行軍一天,又在半途被敵人從山下砸下來的石塊驚嚇,無論身心都疲憊不堪,這些壕溝和陷井雖然可以確保宿營時的安全,但若對方不來,這些就白忙活了,反而會嚴重影響到第二天的行軍。
宇文正值四十歲的盛年,身材健壯,渾身肌肉鼓起,長著一張國字臉,腰懸長劍,只是隨意一站,自有一股威嚴,聽到幕僚的話,宇文淡淡一笑:「不管晚上是否有人會來偷營,本官正是要讓這些軍士都用掉精力才行,這些人都是強行征入軍中,許多人心中都有怨氣,用掉精力後晚上才不會想到逃路或惹事,而且還可以加強他們的軍紀,正所謂一舉兩得。」
「大人高見!」
「大人英明,何止一舉二得,簡直是一舉三得,卑職已經研究過太子數次領軍作戰的經歷,太子膽大包天,喜歡弄險,若他今晚真敢派人偷營,必定會讓他有來無回。」
……
眾幕僚紛紛稱讚起來,宇文卻毫無喜色,此番舉事實在是迫不得已。他接到太子詔令之後就害怕是太子的陷井。遲遲沒有成行,只派出數批探馬打探消息,果然。梁士彥被太子誑去,雖然帶了五百精銳,還是被圍困,而張續遲遲沒有動作,宇文馬上就知道大勢已去,他們的圖謀已暴露。他不甘於束手就擒,只得舉事,心中委實沒有半分勝算,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白色地月光從天空中灑落,遠遠就能照見人影,這樣地夜色並不適合偷襲,在段達的堅持下,所有騎兵還是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離叛軍營地只有數百米處。眼下已經不能前進了,否則只要對方地哨兵沒有全部睡沉,肯定會被發現。
「梁將軍,叛軍就在前方。由將軍先作前鋒如何?」段達毫不客氣的道。
前方敵軍的大營一片寂靜,除了少數的哨兵來回走動。看不到絲毫不正常之處,數百米的距離對於騎兵來講只需一小會時間就可以到達,若對方真的無備,就是現在發現了恐怕也來不及應對。
梁默卻隱隱感到了黑暗中地一絲危險,只是如今已不容他拒絕,無奈的輕聲將自己的命令傳了下去:「上馬。」
伏在地上的蒲州軍都長身而立,跨上了馬背,從遠處看,仿佛地上突然升起了一堵高牆,梁默首先夾了一下馬腹:「沖!」
馬蹄上已裹上了棉布,騎兵剛動時聲音並不太響,只是隨著越來越多的騎兵啟動,棉布到底還是遮蓋不了數千支馬蹄發出來的聲音,地上很快便形成了悶雷般的響動,遠處叛軍的營帳已經有了反應,悽厲地聲音響了起來:「敵襲!敵襲!」
七百騎蒲州軍悶聲不響,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用最短的時間,在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沖入敵營,到時就能對敵人展開屠殺。
「轟。」沖在最前頭的梁默只感到跨下戰馬一矮,正向一個大坑掉去,他大吃一驚,用力在自己地坐騎身上一拍,坐騎悲鳴一聲,加速向坑中墜去,梁默卻借著這一拍跳下馬背,落到地上。
「有陷井,停止。」梁默大吼起來,只是所有騎兵都正在高速行止,就是聽到了梁默的喊聲也無法停下,周圍很快傳來了「轟,轟」地聲音,還有馬匹和軍士被陷井中的尖棍剌穿時發出的悲鳴慘叫。
數匹馬更是衝著梁默的方向撞了過來,眼看不但後面的騎士會掉入陷井,就是梁默不是要死在馬蹄下,就是要被撞入陷井中,梁默狂吼一聲,一拳向衝著自己的奔馬頸部打去,「砰」的一聲巨響,那匹撞向梁默的奔馬律律的大叫,龐大的身軀一歪,轟的一聲巨響,倒在陷井的邊沿,馬上的騎士被拋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分不清生死。
被這匹倒下的馬匹一阻,沖向
向的騎士頓時亂成了一團,好在沒有人再撞上來,大的勒住馬匹,急忙掉頭。
「射!」不遠處的叛軍大營傳來一聲大喝。
「嗡!嗡!」弓弦響動,天上頓時黑壓壓一片,將月色幾乎都遮蓋過去,無數的利箭向那些剛剛在陷井邊沿勉強勒住馬匹的騎士飛去。
梁默這才發現短短一時間,敵營邊上既然已經集聚了無數的弓手,眼看著無數的利箭向自己射來,無處可避,梁默抓住剛剛被自己打斷頸骨的死馬後腿,嘿的一聲大叫,將沉重的死馬舉了起來,擋在自己前頭。
「卟,卟,卟。」無數的利箭落了下來,將梁默前面的馬屍插得密密麻麻,同時他感到肩頭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傳來,知道自己還是中了一箭,手上的勁力一泄,舉起的馬屍掉到地上,震得地上都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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