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喝酒(2/2)
「這樣的工作,我也幹過,我知道那有多危險。」袁正威說。
「可是他在前線拼命,他的聯絡人卻在算計他,最後把他從警察系統里除名,讓他有國不能回,有家不能回,最後被仇家亂槍射殺,死於異國他鄉的荒嶺之中,你說,他可憐不可憐?」
羅濤眼眶發紅,聲音已經哽咽。然後又舉起酒瓶,灌下一大口。
「我向他致敬,他是我們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英雄。更是我們警察的驕傲。」袁正威嚴肅地說。
「我不要你誇獎他,我只問你,他可不可憐。」羅濤問。
「他是英雄,不需憐憫,他必將浩氣長存。」袁正威說。
「那你說,那些害他的人,該不該死?」羅濤說。
袁正威沒有馬上回答,舉起酒瓶也喝了一大口,「英雄的冤屈,應該得到昭雪,那些違法的人,應該被審#判。還天地以正氣。」
「說得好,可是如果那個人是你的父親呢?」羅濤說。
「我必將親手送他受審。」袁正威毫不猶豫。
「當真?」
「當真。不管是誰,犯了法,都應該受到懲處。」袁正威說。
「好,這個故事說完了,那還要不要再聽另外一個故事?」羅濤說。
「請說。」袁正威說。
「吃菜吧,一邊吃一邊喝,一邊說故事,有故事有酒,有朋友,這樣的人生多暢快。」我在旁邊打醬油。
我相信羅濤其實心裡也沒有因為袁世澤而恨上袁正威,不然他也不會和他說這麼多。他內心也在矛盾,他心裡認可袁正威這個人,因為這是和他爸一樣的人,但這個人,偏偏又是他大仇人的兒子。
我給袁正威和羅濤分別夾了一大塊魚肉。催促他們快些吃,吃東西,可以緩解緊張情緒。
羅濤又開始講故事,「有一個女子,非常漂亮,丈夫卻被人所害,她只能帶著兒子到處逃亡,躲避來自仇家的追殺。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她開車和對方相撞,掉下山崖。」
我的眼前浮現出石夫人清麗的面容。心裡一酸。
「為了給自己的丈夫報仇,她變化了面容,委曲求全,改嫁給一個死了的人,就是為了獲得那家勢力的支持。最後還是被仇家所殺,臨終前她沒能見自己兒子最後一面,他的兒子,也永遠沒有機會再當面叫她一聲媽媽。」
羅濤情緒控制得很好,但聲音已經哽咽,眼眶裡的淚一直在打轉,但沒有滴出來。
忽然很想抱抱他。
「你說,這名女子,可憐不可憐?」羅濤問袁正威。
「可憐。她很堅強,也是女強人,向她致敬。」
「那你說,血債要不要血償?」羅濤又問。
袁正威沒有回答,沉默。
「為什麼不說話?」羅濤追問。
「我來償。」袁正威說。
「你怎麼償?」羅濤問。
「怎麼償都可以。」袁正威說。
「你不必這樣,這一切,與你無關。我只是要告訴你,有些仇恨,無法消除,我們註定不能做朋友。你也別怪我。」羅濤說。
「不,與我有關。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親生父親,父債子還,這本來也天經地義。他畢竟養育我培養我,他的恩,再怎麼我也應該要報。如果你覺得法律的懲罰不足以消除你內心的恨,那我用血來償還。這一刻,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一個欠了血債的人。」袁正威說。
我又有些緊張起來,因為這事情好像往危險的方向在發展。
「好啊,你既然這麼想盡孝,那你在我媽媽面前往自己的腦袋開槍,祭奠我媽媽,如果是這樣,我就不再向袁家復仇,這些仇恨,從一筆勾銷。」羅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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