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李夫人的招數（2/2）

李老夫人沒有多想說：「反正老二家的現在也不忙著搬走，急什麼，先去歇息一下，等會兒就要擺飯了。」

陳遠如和陳遠芳則是對視了一眼，心裡明白，白氏說這番話一定是有意義的，她們神色凝重的重新坐了下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玉嬤嬤則笑吟吟的說：「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大少奶奶先看看？」

白玉瑩冰雪聰明，哪裡還能不明白，這一定是有問題了。只是不知道，堂姑姑白夫人是怎麼知道的，可是，人家是一片好心。

白玉瑩笑盈盈的一邊翻開帳本，一邊說：「三嬸知道我蠢笨，讓我笨鳥先飛，多學，多問，我只能占用大家的一點時間了。」

白玉瑩這麼一說，大家都不好走了，只能重新坐下來。這個時候，陳遠峰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再加上，這些庶務瑣事一向都是家裡的女眷管理的，他不耐煩管這個，所以，趁著這個空檔，和陳遠恆聊了幾句，關於文蕙在西北的情況

。

兩個人沒有聊兩句，這邊白玉瑩已經發現了問題，只見白玉瑩鐵青著一張臉問：「請問，二嬸，這帳面上顯示田莊不但沒有盈餘資金，還欠債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說，大家都吃了一驚，都把目光轉向了李夫人。

李夫人氣定神閒的說：「這有什麼出奇。你們以為當家是這麼好當的嗎？這些庶務可不是好打理的。這幾年，因為南洋的糧食產出越來越多。我們的田莊出產的糧食賣不上價格，所以把往年的盈餘都給吃沒了，還欠債過日子。這麼多年，我把西牆補東牆，左右騰挪，不知道有多辛苦支撐這個家。」

王夫人頓時傻眼了，忙忙的對大兒媳婦說：「琪兒媳婦你仔細看清楚，每個都是這樣嗎？」

白玉瑩快速的把所有的田莊，鋪面，甚至是三個行業的總帳都翻一遍，她一個人不夠，還讓身後的幾個丫鬟也上手來看。

不一會兒，白玉瑩強壓著氣憤說：「二嬸，糧食是這樣，我們的鋪子也是這樣嗎？行業也是這樣嗎？怎麼都是虧損的？」

李夫人慢慢押了一口茶，說：「這個在老天爺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每年老太爺為什麼要問三房要十萬兩銀子，還不是為了補貼這些產業嗎？有了這十萬兩銀子，我們的生活不是也沒有變化，每個月的月錢也不是沒有漲一分錢？」

白玉瑩幾乎是咬著牙說：「那我們公中歷年的積蓄總是有的吧？怎麼也是欠債的？」

李夫人慢慢的說：「公中是有些積蓄。可是，這幾年來，我們陳家看著是風光。可是，我們背負多麼沉重的包袱你們知道嗎？先是供應宮裡太后娘娘，然後是兩位皇妃娘娘，現在還有皇后娘娘。這每年打點宮裡的太監宮女都要花費多少，你們清楚嗎？還能有剩下嗎？」

「老太爺在的時候，對這個虧空都沒有法子。和族裡說了幾次，讓族裡給我們負擔一些。族裡一直拖著，到現在也沒有一個說法，希望大哥能像族裡討個說法。」

李夫人一邊說，一邊幸災樂禍的想，你們看不上在族裡的文錦，偏偏這個事情，還真的是文錦的夫君管著，看你們能討到什麼？

白玉瑩氣的兩眼發昏，見過吃相難看的，沒有見過這麼難看的。怪不得之前李夫人那麼大方，讓王夫人先挑選，原來，人家早幾年都做好了手腳了。

王夫人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王夫人雖然不夠聰明，但是也是世家嫡女出身，見過的多了。世家這種情況多一些，經常有一些掌家的人，在搬出去之前，把家產都搬一空。比如說之前的白家，家裡本來是白夫人的父親這一支，後來傳給了淑媛郡主夫君的哥哥，結果哥兒兩個還沒有分家的時候，白家族地就派出了另外一支，就是白貴妃那一支來京城，取代了淑媛郡主夫君那一支。

淑媛郡主是個強的，她和她嫂子，在走之前，就把大宅能搬走的都搬走了。白貴妃的娘家來了之後，看到這個情況，也只能吃個暗虧，由族地出了一筆錢，把一切都補平算完事。所以，白夫人，白玉瑩，淑媛郡主都和宮裡的白貴妃不是很和氣。

沒有想到，自己家裡也出了這樣的事情，王夫人肺都要氣咋了。

她立刻跳起來說：「好啊，你把錢都弄走了，管不得這麼大方，讓我先挑？」

李老夫人也驚疑不定，看著自己的侄女李夫人。

李夫人依然是氣定神閒的樣子說：「大嫂，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怎麼叫我把錢都弄走了。家裡的帳本都在這裡，一筆筆的清清楚楚，我許你隨便查，有一文錢的錯處，我就認，可是，如今是大家把這個錢花了，虧空了，卻賴到了我頭上，我能認嗎？」